脑海里莫名想起闻星遥的话。
嘴角的笑僵住了。
他幽幽看了眼江群玉。
最后转过头,语气古怪:“你要是怕就别看。”
江群玉:“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卫浔已冷着脸上前,伸手便要直接开门。
就在此时,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敲门声。
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哭腔隔着门传进屋中,是闻星遥。
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门上了,抖着声音跟叫魂似的:“江群玉啊,你快开门吧,小爷感觉自己要死了。”
卫浔面无表情地转过头,和江群玉道:“别开,说不定是城里的邪祟伪装的。”
然后说着,当真放下了原本伸过去想要开门的手。
“……”江群玉一时语塞,神色复杂:“刚才那鬼东西你都敢开,现在倒是谨慎起来了?”
他懒得搭理卫浔。
径自上前拉开了门。
门外,闻星遥脸色惨白如纸,黑眼圈重得吓人。
整个人裹着一床薄被,缩成一团,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。不知是不是江群玉的错觉,他还隐约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冷香。
见到江群玉,闻星遥先低头看了下他的手腕,看到熟悉的黑痣,才语无伦次道:“江群玉,我、我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江群玉看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大概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闻星遥。
但他还是下意识往地上看了下,直到看到闻星遥脚下清晰的影子,才侧开身:“先进来说。”
闻星遥如蒙大赦,脚步虚浮地跨了进来。
江群玉见他吓得不轻,转身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一旁的卫浔冷冷嗤笑一声,语气毫不留情:“又蠢又怂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江群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你实在不想听,你继续睡觉好了,又没人让你站在这儿。”
卫浔便不说话了。
却也没走,就立在桌边。
垂着眼冷眼盯着两人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江群玉忽略掉他的视线,问:“你在外面有听到什么声音吗?”
“没有啊,就我一个人跑过来的。”闻星遥茫然摇头,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,“刚刚是有什么东西来过吗?”
江群玉轻轻点头:“在你之前,有别的东西敲过门。”
闻星遥一听,腿一软,差点又晕了过去。
江群玉见他吓成这副模样,明明有些害怕的,顿时那点恐惧也一扫而空了。
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地安抚道:“没事,差点撞上又不是真撞上。”
闻星遥:“……”
他撇了撇嘴,道:“江群玉,你和卫兄待久了,有时候说话也挺讨厌的。”
江群玉:“?”
卫浔倒是低声笑起来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恶意满满地挑拨道:“看,你把他当朋友,他却说你说话不好听。”
江群玉无语,用神识道:“你和我谁更像心魔?”
说完,他才对着闻星遥皮笑肉不笑:“我还可以说得更难听,你要听吗?”
闻星遥吓得赶忙摇头。
江群玉这才收了玩笑,皱眉正色:“说正经的,你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城主府的那天吗?”
江群玉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当时我们在回廊时,不是遇见好几个侍女吗?”
闻星遥下意识压低声,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,“大抵是小爷自小就是纨绔,和我那些狐朋狗友总去花楼喝花酒。”
说着,他还扭捏地强调道:“当然了,小爷虽然常去,但小爷只是去看热闹,还是黄花大闺男。”
江群玉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谢谢,这个真不用特意说明。”
“你不懂,这可关乎小爷的清白。”闻星遥哼了声,才继续道,“总之呢,我见的人多,对女子的容貌算得上是过目不忘。”
“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浮起恐惧:“那天我见过一个脸圆圆的侍女,她的后颈有块玫红色的胎记;还有一个,她的小拇指天生比常人弯得厉害。”
江群玉静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