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群玉:“……”
噬魂:“……”
它躺在地上,剑身微微震颤,像是在控诉什么。
江群玉只好又把噬魂唤回神识。
卫浔淡淡瞥了他一眼,良久后道:“江群玉,不好看也没关系。”
左右往后两个人中,只要有一个人好看也是可以的。
江群玉没往深处想,只当他是嫌弃自己捏的脸,气得不轻。
两人在赶往凌霄宗的路上,他怕顶着卫浔如今这张仙门公敌的脸太过招摇,一露面便会引来围追堵截,便干脆动用魔气,临时捏了一张陌生面孔掩人耳目。
他原本是想将他之前的脸捏出来的,可结果十年过去,他自己都要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。
导致他最后捏出来的这张脸,和他原本的脸说不上相似,只能说是风马牛不相及,简直是两模两样来的。
总之,他是真被自己这手艺丑到了,才干脆扯条白绫遮眼。
这般模样在修真界虽有些古怪,却总好过顶着卫浔的脸四处走动,平白惹来一身麻烦。
“你不懂,”江群玉生无可恋,虽说他也觉得不好看,但他嘴上还在硬撑,幽怨道,“我这是为了让我们泯然于众人,煞费苦心捏的脸。”
卫浔勾着唇,笑道:“当真是够煞费苦心的。”
江群玉面无表情:“卫浔我操。你。”
“江群玉,你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。”卫浔道。
江群玉:“……”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,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哑巴亏。
*
*
凌霄宗。
卫藐又做了恶梦。
漆黑无边的梦境里,永远是漫天落雪与断壁残垣,风卷着碎冰刮过耳畔,冷得刺骨。
一道少年身影立在荒芜之中,白衣染血,刺目得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彼岸花。他只看得见一个孤绝单薄的背影,周身阴森可怖。
卫藐的心脏狂跳不止,胸腔里的慌意几乎要溢出来,他不受控制地迈步上前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想喊住那人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直到少年似是有所察觉,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清俊依旧,眉眼清冷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疏离。
那张脸,赫然是死了整整十年的卫浔。
他眼底无悲无喜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气与魔气,静静望着卫藐,一言不发。
卫藐猛地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。
下一秒,他骤然从梦中惊醒,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早已被浸湿一片。
窗外夜色深沉,凌霄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冷得像极了方才梦里的雪。
他惊魂未定,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
床边,竟有人一直静静盯着他。
那道视线无声无息,冷得像山巅的霜。卫藐浑身一僵,缓缓侧过头。
清冷的月光穿透窗棂,落在床边那人的衣袍与侧脸之上,勾勒出熟悉又疏离的轮廓。
眉目清冷,气质孤峭,一身凌霄宗剑尊的素白长袍,是卫阑。
卫藐吓得猛地一缩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声音都发颤:“爹?!您、您怎么在这儿?”
听到卫藐的声音,卫阑漠然地看着他。
良久后,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:“阿藐,你可知浮灯殿里少了一盏魂灯?”
魂灯?
卫藐哪儿知晓。
他摇了摇头,惊魂未定道:“不知。”
卫阑只好道:“好罢。”
他似乎只是为了问那么一句话,然后便消失在了卫藐的洞府里。
卫阑离开许久后,失去意识的容望舒才悠悠转醒,他揉了揉眼,轻声问:“阿藐,你怎么醒了?”
见容望舒这般模样,卫藐心底划过一丝古怪。
卫阑如此大费周章,就是为了问一盏魂灯吗?
谁的魂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