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月弯着唇:“幽冥渊之外,藏着一处上古遗迹,传闻那遗迹之中,有上一任神祇飞升时,遗落的神骨。那神骨内封存的残余神力,哪怕只是一星半点,都足以让合体境的魔修或是修士,直接破界飞升。”
秦时月想起二十七年前,他方见到卫浔时的场景。
彼时他初见卫浔,男人一身冷戾魔气,手扼住他的脖颈,眸色沉如寒潭,不带半分温度,只逼他交出开启那处遗迹的信物。
他拼死挣扎挣脱,喘着粗气厉声质问,问他费尽心思夺神骨,到底意欲何为。
“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?”秦时月总算寻到了可以破开血色领域的方法,他笑着,正要捏碎领域时,忽而,囚笼四壁骤然伸出的棱形红柱从他手臂穿过。
剧痛袭来,秦时月脸色骤变,顿觉不妙,咬牙硬生生掰断贯穿手臂的红柱,再不敢有半分轻敌,周身沉寂二十余年的煞气瞬间翻涌爆发,席卷周身。
血色领域如同蛛丝般裂开。
他捂着流着血的手臂,本就因又少了一魂的神魂彻底不稳,面色惨白,回头看了眼江群玉,弯唇,纵身从高台跃下。
江群玉听到他大笑的声音。
秦时月道:“他竟然说,他想弑神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简直是无稽之谈。”
江群玉走到残垣断壁的边缘,垂眸往下望去。
秦时月已经安安稳稳落在了地上,他也抬眼看了过来,张了张唇。
江群玉看见他的唇形,他说;“怎么可能呢?神岂是他想弑,就能弑的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走剧情中……
晚安
第97章害他怪想卫浔的谁推的你爹?
弑神?
江群玉皱眉,将秦时月所说的记下后,也如他那般从锁幽殿往下跃,赤色镰刃破空而来,化作狭长如剑的形态稳稳托住他,紧跟在秦时月身后。
秦时月察觉到身后动静,回头望见追来的人,眼底掠过几分复杂,冷沉沉地瞪了他一眼,广袖轻挥,身形转瞬消融在黑雾之中。
江群玉本就没想能跟上他,先不说秦时月是炼虚境,九幽还是他的地盘,显而易见,他熟悉九幽地势,想要摆脱他轻而易举。
想到秦时月所说,卫浔去了那遗迹。
他还是换了个方向,循着光柱亮起的方位疾行而去。
又将传音玉佩拿了出来,和卫浔说了秦时月封印解开的事。
说完就将传音玉佩给揣在怀里了。
他这会儿实在是烦躁得很。
脑海里全是秦时月说的话,神骨,弑神,卫浔到底是想做什么?
他不在的这一百多年里,卫浔又经历了什么?
还有,秦时月的目的又是?
乱七八糟想了一堆,江群玉一路心绪沉沉,也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抵达了秦时月口中的那处遗迹。
他从红镰上跃下,看清眼前情景后还是略微心惊。
遗迹外,除去魔修和鬼修,竟也有不少修真界各派修士齐聚此地。众人各立阵营、泾渭分明,彼此间冷眼相视,气氛很是剑拔弩张,谁看谁都不顺眼。
而旷野中央,立着一共五根通天白柱,笔直耸立地直插云霄,氤氲着淡淡的微光,每一道光柱之内,都是一扇隔绝天地的古老石门。
他望着五根光柱下林立的各方人马,念及他魔族的身份,顿了顿,犹豫片刻,终究抬步走向了魔修聚集的一方。
周遭的魔修察觉到陌生气息靠近,只是懒懒地抬眼,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。
众人神色皆是一片漠然,既无人上前搭话问询,也没有出言刁难排挤,转瞬便收回了目光,继续自顾自地交谈,仿佛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族。
江群玉便安静地立在人群边缘,默默听着身旁的魔修闲谈议论。
“真是没想到,这神陨之地居然会出现在九幽,此前各界一直推测,它会再度降临在修真界。”一道略显清瘦的魔修,望着眼前通天白柱,率先开口说道。
旁边一名面容阴鸷的魔修嗤笑一声,接话道:“神陨之地上次现世,还是一千多年前,那时确实是在修真界,所有人都理所应当觉得下一次也会在原地。可这上古秘境本就变幻莫测,每次出现的地点从无定数,此番落在九幽,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高瘦魔修附和道。
江群玉站在一旁,听得似懂非懂,心头积攒的疑惑越来越多,终究是没忍住,上前一步轻声搭话:“前辈,晚辈冒昧一问,这神陨之地中,当真有神存在吗?”
他语气谦和,眉眼间带着几分探寻,全然不似身旁戾气满身的魔修,反倒多了几分温润。
高瘦魔修这才转头看向他,上下打量一番,随即温和笑道:“我观小友看着不过二十来岁,年纪尚轻,不知这神陨之地的上古秘辛,也属正常。”
他稍顿,才缓声继续道:“传闻此地,乃是数万年前上古天道飞升的羽化之所。”
“当年天道褪去凡躯、超脱成神,遗留的肉身骸骨散落世间。”
“正是这散落五方的神骨,慢慢蕴养化生,衍化出了五界山河,才有了如今人、仙、魔、鬼、妖几界分立的格局。”
“而这神陨之地,也慢慢隐于五界夹缝之间,万载岁月里,现世的次数寥寥无几。但此地藏有的造化,却是外人难以想象的。”
他语气里带了几分神秘:“秘境之中机缘遍地,更传闻藏有最后一块完整神骨。正是这块神骨,日夜源源不断滋养,才能支撑着整片神陨之地长存于世。”
“只可惜无数大能前赴后继前来探寻,从来无人寻得神骨下落,更没人摸清神陨之地现世与开启的规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