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群玉木着脸:“这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
总算把江群玉的脸颊擦干净,卫浔俯下身,凑近了些,鼻尖轻轻蹭过他脸侧,细细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。
确认没有闻星遥的味道后,他才张口,犬齿咬了下江群玉柔软的侧脸,不算重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,随即直起身,眼底满是愉悦。
江群玉彻底懵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,就这么平白无故被咬了一口。他猛地瞪圆了眼,眸中满是不可置信,语气又气又恼,直接炸了毛:“你真有病吧?!”
卫浔却仍然觉得不够,难得怀念起当初江群玉还是一团黑雾团子的时候。
那时他总需要饮自己的血,浑身上下、从里到外都浸染着他的气息,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。
念头翻涌间,他终究没忍住,垂眸看向江群玉,认真地发问:“你要不要喝我的血?”
这话听得江群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只觉得眼前人不可理喻,问:“我喝你血干嘛?”
“这样你身上就能沾染上我的气息了。”卫浔说着又俯身,低头想再咬一口,将属于自己的气息留在他肌肤上。
江群玉早有防备,偏头躲开,绝不能让自己的脸,变得跟腰间、小腹、腿上那般,密密麻麻全是他留下的吻痕与印记,气得踹了他小腿一脚:“不准咬!”
卫浔闻言,动作一顿,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失望,懒懒垂下眼睫:“你清晨不是很生气吗?你现在还生气吗?我可以让你咬回来。”
“呵,我没你这种变态爱好。”江群玉嗤笑一声,下意识往后退,打定主意离卫浔远一点,免得这人又黏黏糊糊地贴上来。
卫浔没让江群玉跑,他伸手揽住江群玉的腰,微俯身将他打横抱起,往外间的榻边走。
忽而悬空让江群玉吓了一跳,下意识攥紧了卫浔的衣领,与此同时,心底又漫出几分怪异的感觉。
卫浔抱他也太顺其自然了吧?
只是还没等他想出哪儿不对,就听见卫浔道:“可我想让我身上都沾上你的气息。”
江群玉被他这直白到有点让人难以避免想歪的话震惊到,耳根唰地漫上一层绯红,一直蔓延到耳尖,咬牙道:“你文明一点吧!”
卫浔不解:“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,我只是想让你咬我几口罢了,你又想到哪儿去了?”
江群玉被他放在榻上,实在是忍不了了,又想故技重施踹在卫浔肩上:“贱男人贱男人贱狗!你又倒打一耙!最好真的只是想要我咬你一口!有本事你别亲我!”
不过这一次,他没能得逞。卫浔眼疾手快,伸手一攥,便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江群玉心头莫名一慌,挣扎着想要收回脚,扬声:“松开你的爪子!”
卫浔却置若罔闻,垂下浓密的眼睫,指尖用力,轻轻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。
不等江群玉反应,他再次轻而易举将人抱起,抬手扶着江群玉的腿,让他下意识环在自己腰间,随即抱着人在榻边坐下,恹恹地将头埋在江群玉肩上,声音低沉:“不咬就算了,我只是有点没有安全感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江群玉浑身一僵,怀疑他有装可怜的嫌疑,但他的确吃这一套,最后还是心软了,面无表情问:“咬哪儿?”
卫浔埋在江群玉颈窝,低低笑出声,微凉的呼吸喷洒在江群玉的肌肤上,惹得江群玉浑身一颤,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,又痒又麻。
“先在侧颈好吗?”他问。
江群玉做不到卫浔那般不管不顾、说咬就咬,他迟疑了片刻,终究是慢慢凑近,将唇贴在卫浔侧颈的肌肤上。
卫浔好像是抬起了头,贴在他的耳边,低声蛊惑:“咬我。”
鬼使神差般,江群玉脑子一懵,真的张开口,咬在了卫浔微凉的脖颈侧。
耳畔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,卫浔垂着眼,眸色暗沉如墨,手依旧牢牢扣着他的腰,引着江群玉继续:“咬得深一点。”
江群玉还有些纠结。
若是他俩能打一架的话,或许他还能用点力,虽说他平日总说要咬死卫浔,但真要咬了,他又下不去嘴,于是打算放弃。
卫浔的声音幽幽传进他的耳中:“江群玉,你好娇气。”
江群玉:“?”
他用力咬了口卫浔。
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,两人紧紧相贴着,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。
等江群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,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咬了好几口,卫浔脖颈上错落着浅浅的牙印,有几处力道稍重,还渗出了细碎的红色血珠,刺得人眼晕。
而他的脖颈边,卫浔也在细细密密地吻着他,微凉的唇瓣蹭过敏感的肌肤,引得他浑身发颤。
江群玉头皮发麻,两人贴得太近,所以那处存在感都很强。暧昧的气息瞬间充斥在整个寝殿,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“别亲了!”江群玉赶忙阻止。
再亲下去真要擦枪走火了。
只是他的阻拦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卫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已经挑开了他腰间的衣带,衣料松散开来,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。
明明氛围暧昧到极致,姿势也亲昵得不像话,可卫浔的声音却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清冷淡然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若非江群玉能清晰地感受到某处存在,他几乎要以为卫浔根本无动于衷了。
“江群玉,”卫浔薄唇勾起,往他的耳根轻轻吹了口气,“你明明就想歪了,我只是在亲你,你怎么就……这样了?”
江群玉浑身都在轻颤着,他其实没什么经验,即便在现代,也不过是偶尔潦草地应付过去。
大多时候他都懒得理会,等早上那段时间过去了,自然就好了。更别说此刻——身边是喜欢的人,他便有些喘不上气了。
一边是抑制不住地愉悦,一边又恨不得方才就该咬死卫浔,最好咬在他的大动脉上,说什么他想歪了,他现在做的不就是歪了的事儿吗?他要是不亲他,他至于如此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