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闹再次问:“所以,上课地点是?”
“你家。”
嘿,筹码到手。
裴闹眉毛微挑,下拉挡在胸前的被子,一边整理领口一边说:“好饿啊,苑老师起这么早,是想帮我和偷鸡老师做早餐吗?”
苑意没回,裴闹伸了个懒腰,举起手机看了眼屏幕,“嗯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话落,客厅传来游金的声音:“裴老师——有人按门铃,能开吗?”
裴闹掀开被子,侧身坐在床沿穿拖鞋里,点开游金微信头像,发出语音通话申请,随即被接听。
游金:“裴老师,门铃响了,可以开吗?”
裴闹:“开,麻烦你把食材拿进来,苑老师要给咱做早餐,你方便帮忙打下手吗?”
游金:“没得问题。”
让苑意做早餐,只是裴闹把人支开的借口。
她的舌头在说话、吞咽口水时,痛感明显,刚用手机前摄检查,看起来有点发红。
但窗帘紧闭,仅右侧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微弱的光源,没能看得太清楚,想再确认一下情况。
本来她也可以选择动动嘴皮,启动智能家居系统开灯拉窗帘,再让行凶者亲自来指认“恶行”,并告诉她疼的原因。
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“指认现场”这个画面光是在脑海里稍稍想一下,已经够让人血脉喷涌了,真要实践起来,怕是有人得找地缝钻。
裴闹都能预想到是怎么的结果——苑意绝对会让结果烂在嘴里,而后,那张好不容恢复正常神色的脸,毫无疑问会比借着酒意吻她时还红还诱人。
如果偷鸡不在,那…
可惜…她在。
有外人在,那就没必要再“捉弄”苑意第二回了。
算了,算了,日后这种机会有的是,不急在一时。
先给人在老同学那儿留点面子。
当然,她也要维持好艺人形象,争取不让这么一个优质粉脱粉。
裴闹的目光被左边的拖鞋吸引,视线上移,落在几米外遗忘它的主人的脚背上——
和手指一样,脚趾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被修剪得圆润整齐,白到发光的足弓上毛细血管清晰可见。
如果说脚是女人的第二张“脸”,那么,这“张”脸丝毫不啻于第一张。
许是裴闹视线停留的时间过长,欣赏的目光过于炽热,苑意的脚趾不自然地抓地蜷缩,低头看自己的脚背,便听到床响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但在偌大且寂静的空间内格外明显,苑意鬼使神差地回头。
裴闹和她正面相对,毫不避讳地当她面弯下腰——本就松松垮垮的银色真丝吊带睡衣,经这一侧身弯腰的动作,肩带受重力倾斜影响滑落左侧,露出雪白的肩头,以及锁骨下方若隐若现形状姣好、一只手都难以拖住的圆润……
视线猝不及防热了起来,苑意匆忙别开头,目光闪烁,像个做亏心事被当众抓包的小孩儿。
裴闹拎着拖鞋起身,走到她旁边放下,曼声道:“穿上,地上凉。”
“嗯。”苑意身子微侧,头低垂看向另一边,站着没动,脚趾不由得又抓了下地。
裴闹脚从拖鞋伸出来,抬起蹭了蹭苑意的脚跟,催道:“磨蹭什么,快穿上,然后去做早餐。”
冷热相触的瞬间,苑意顿感一阵酥麻,脚上感受到的热意很快驱赶走大理石地板带来的寒凉,热气顷刻间漫延至周身,
苑意慌乱中看了眼拖鞋,穿上急匆匆地往门口走。
“瞧把你急的,慢点走,折腾了一宿也不怕摔……”察觉到话容易产生歧义,裴闹没再往下说。
直到苑意开门,客厅的光线透进屋内,她看到苑意红透的耳根。
裴闹低头看胸口和左肩——银白的肩带不知何时落到臂膀上,胸前的遮挡也比正常穿要低很多,山谷清晰可见。
从床上起身靠在床头时,她分明将滑落的肩带勾回锁骨附近,所以这是弯腰提拖鞋导致的?
那她正对着苑意弯腰的画面不就全被……
意识到这一点后,裴闹也就理解苑意为什么耳根会红成那样。
她缓缓吐了口气,缓解脸和耳朵带来的滚烫和燥热,右手勾起肩带放回锁骨附近,不大淡定地走进卫生间,静站在镜子前。
含笑失神十余秒后,双颊透着红晕的人头上仰,张开嘴巴,舌头上抬抵在上颚。
昨晚苑意劲有些大,刚在卧室里因为光线不太充足没能看清。
裴闹没想到不仅发红这么简单,舌系带竟被轻微扯断一部分,伤口红肿,只要一牵扯到舌头活动,舌系带附近就会隐隐作痛。
不过还好,痛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。
裴闹拿漱口杯接水,挤牙膏,刷牙的同时通过镜子看上唇伤口,心情不错地挤眉弄眼,在眉眼的笑意快溢出镜面时忽然笑出声,满嘴泡沫喷溅到镜子上,见此情形又笑了一声,镜面上的点状泡沫更多了。
她抽来两张湿巾,一面擦一面想——苑意也不是属狗的,怎么跟狗似的下嘴这么重。
哦,忘了,小白眼狼也是狼…
而狼,也是犬科犬属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