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院长:“是,裴总,放心,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小姐静养。”
裴宁挂断小许电话,同时按掉苑意的来电,打开微信,打完文字发送:【国外有个活动,现在在办理登机手续,不方便接电话。】
看着裴闹发来的微信,苑意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,拧着眉回:【必须和他逢场作戏吗?】
她从没敢奢望能以伴侣身份与裴闹并肩站在聚光灯下,社会规则和裴闹的出身注定让她不敢做这个梦。
可是,她不敢想,不代表裴闹就能把这空缺的位置让给旁人,还是让给一个男人。
这无疑是对她们感情的背叛,是对这段爱情的公然不忠。
裴闹不该如此轻描淡写地用“逢场作戏”带过。
这件事已然涉及底线问题,如果她们的观念无法统一,那这段感情,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。
她无法接受,也绝不会让步。
裴闹:【是。】
苑意:【没有转圜的余地吗?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?还是因为昨天的热搜?】
可热搜已经连夜处理好了,她也会在这两日整理好证据,提交至招标单位及霍普杯主办方。
同时发布澄清声明,抄袭风波不会再给裴闹带去任何负面影响。
裴闹:【阿意,不过缺个明面上的身份而已,就算没有白承,你和我也永远都见不了光,没什么差别的,我们把眼光放远一点行吗?这段时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?你别这样钻牛角尖,这让我很难做。】
没什么差别吗?
问都没问,怎么知道没差别。
相处很愉快,就得接受这种不对等的感情吗?
她没有钻牛角,也不想让裴闹难做。
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啊。
苑意浑身发颤,脸色白得吓人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脖侧青筋毕露,胃里猛地一阵抽搐。
“呕——”
酸水蓦地涌上喉口,苑意弯腰撑住桌沿,把干呕声硬生生憋回胸腔,眼泪却先一步砸在地上。
苑意弯着腰,缓了一分多钟才直起身,仍不敢相信那些话是裴闹打出来的。
拇指机械地往下滑,屏幕上的对话像倒带一样闪过,最终画面定格在6月28日22:01——
【您好,我是向老师学生元禾,该怎么称呼您?】
【元老师好,我是enthel。】
6月28日——10月13日,共计107天。
她们才重逢短短三个月。
正式确认恋爱关系仅7天。
就要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吗?
苑意仍抱有一丝期待,她问:【和鼎峰集团的联姻,是在和我重逢前就定下的吗?】
裴闹:【这个重要吗?】
当然重要。
苑意:【请回答我!】
裴闹:【鼎峰的势力能助我掌握润和大权,不至于太被动,这和我想与你复合并不冲突,我们都理智一点可以吗?】
又一次忽视她的问题。
答案显而易见。
重逢前就有的婚约,还来招惹她干嘛?
呵,和十二年前一样,她再次被玩弄了。
她还是在同一个人手里栽倒两次。
栽倒就栽倒了,怪谁呢。
事不过三嘛,下一次诱饵抛过来的时候,眼睛睁亮一点睁大一点,嘴巴闭紧一点,就不会有第三次了。
苑意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握着手机,豆大般的泪珠刷刷往下落,屏幕上满是水渍,她飞快地敲打着着9宫格,打打删删,最终发送——
【我很理智,不理智的人是你!裴闹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怎么忍心让我眼睁睁看你去和别人结婚?这种事一旦低头,有一次就有无数次,后面我是不是还得忍受你跟他生孩子,看你们一家其乐融融,而我只能做你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床伴?】
【裴闹,够了!】
屏幕的那端,裴宁嘴角微勾,趁势问:【你要和我分手?】
苑意:【是,是我眼瞎,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骗。】
裴闹:【确定?】
苑意:【确定,以后别再联系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