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从林子里绕了一段路才回到正路上,他们跑了已经有好一阵,就算追也得花上点时间。
白玉堂赶着车,问里面的霍玲珑:“咱们这是要往哪儿走?不会还要回渡口吧?”
霍玲珑:“咱们这么个跑法,也许可以在追兵赶上之前过河?”
白玉堂笑了:“人家骑得可是官府的良驹,咱们就这么一辆农户家弄来的破马车,还拉着一个重伤的人,怎么跑得过他们。再说了,里面那位,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?”
车厢里,霍玲珑看了眼展昭,掀开帘子对东方泋讲:“小泋,你要不要再给展大哥看一看?”
白玉堂听后一拉缰绳,率先掀帘子进去一探展昭脉搏,眉头皱了起来:“奇了,他本来应该已经死了,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,别说过河,再颠两下就要去见阎王了。”
霍玲珑顿时慌了:“小泋,你之前不是给展大哥治疗过吗?”
东方泋闻言不禁苦笑起来。
白玉堂一听,猛地掀开帘子:“你给他治过病?!”
东方泋摸鼻子的毛病许久没犯了,然而此时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鼻子,有点不情愿的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霍玲珑不懂医术可白玉堂懂啊。
果不其然,就见白玉堂义愤填膺的开始斥责:“哇,我就说这哪里来的庸医,别的大夫治病都针对病根,你这不知哪里来的野大夫专门跟他内息过不去是吧?”
霍玲珑紧张起来:“怎么回事?”
白玉堂冷笑一声:“你们这位好大夫,治疗展昭的方式不是帮他解毒,而是激发他体内真气,这种方法看起来人是好起来了,可过不了多久被激发的真气耗尽,经脉受损毒素会更猛烈的侵蚀他的身体,往死里治差不多!”
霍玲珑不敢相信的瞪眼看她:“小泋?!”
这种治法瞒不过专家,她又不能将后续打算和盘托出,只得叹了口气:“我这样治,展昭是知道的。”
实际两人关心则乱,展昭这种武功高强之人,东方泋治疗时若是耍了什么手段,展昭定不可能乖乖接受治疗的。
现在的结果,肯定是两人默认的最好结果。
白玉堂心里也不只是怎么的,他明明是来和人比试的,结果还没过招,人却要先死了,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。
霍玲珑刚从自家山庄出来就遇到这种无解的情况,她当然是不希望展昭死的,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,只得再次掏出玲珑蜜给他服用。
白玉堂杯弓蛇影般的拿起药瓶闻了闻:“你这又给他吃的什么?”
“玲珑蜜。”霍玲珑喂完了药,“我知道救不了他的命,但至少能起到一些作用,也不会让他这么疼。”
白玉堂闻言这才松口气。
既然东方泋的治疗只能起到反作用,霍玲珑也没了主心骨,忍不住问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白玉堂上下打量两眼霍家大小姐,调侃问:“你这么紧张他?”
坐在外面的东方泋这时插嘴:“丁兄,你不紧张他啊?刚刚都要把我骂死了。”
“我那是骂某些庸医乱治病,再说了,他是我妹夫,我紧张他一下怎么了?”白玉堂朗声质问。
东方泋还能说什么:“好好好,你说的都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