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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什么长安我只要相父平安（第2页）
当年餐饭尚千金。
而言欢给他的又何尝是一顿餐饭？
“她视我等为蒙童，倾囊相授，我等回报的，便是这般龌龊心思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有人咽了咽口水，想来打个圆场，温暖一下氛围。
“这……我们没有那么想，只不过是……”
“只不过是什么？”
韩信面无表情，冷冷盯了回去，唇线绷得很紧。
他忍不住嗤了一声。
“救命之恩，以身相许？才子佳人般配？”
他把剑上的血在死人衣服上随手蹭了蹭，动作不急不缓，像是擦掉什么脏东西。
韩信看着这些人的嘴脸觉得荒唐。
他们的脑子里，一个女人对谁好，那就该以身相许。
一个女人有功，那就该嫁给功臣。
随后别人就说她年老色衰，只是依靠当初的功劳，找了一个好归宿罢了。
即使这个女人的功劳巨大，换成男人就是没有非议的从龙之功。
好像女人除了自己那具身体之外，就再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被珍视了。
他想起在后世翻过的那些书。
纸页薄得像蝉翼，上面的字他认得，句子他也读得通，可那些东西……
这很正常，跨越千年的观念不一样，可以读懂，但是有些不能理解。
但有一句话他记住了。
大意是——人不该沦为另一个人的附庸。
还有一句是，婚姻是奴隶制的最后一环。
他当时坐在言欢家那张软得过分的沙上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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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上全懂，但隐隐觉得，千百年来他见过的那些女人，被送、被许、被当作战利品和筹码的女人，原来从一开始就不该是这样的。
那一刻他萌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是一种跨越了千年之后才能拥有的悲悯。
“这，这……”
他们结结巴巴说不出话，他们非常的敬畏言欢和天幕带来的东西，可是当此人牵扯到男女救命之恩的时候，他们就会不自觉的遐想出这些。
韩信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蒙昧，浑然不知自己愚蠢，就像井底的蛙被人掀了井盖，阳光照下来，它不觉得亮堂，反而嫌刺眼。
而他韩信，恰好从井里爬出去过。
他看过千年后的天。
知道天该是多大的。所以再回头看这口井，看井底这群蛙，实在是……
连生气都感觉到没意思。
韩信漠然移开视线，“今日斩此一人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而且……此事我必会禀明陛下。”
酒杯被放下，经历过许多的男人把剑重新收鞘，快步走向外边。
韩信有时候会觉得很憋屈。
不是受了委屈的那种憋屈，是一身本事找不到地方使的憋屈。
他能点兵百万，能把天下搅得翻天覆地。可言欢不需要这些。
她需要的是什么？外卖准时送到，空调别坏，账户里的钱够花。
甚至只是够花就行，不要下一顿，饿肚子就无所谓。
错了，饿一顿也行。
他目前还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，甚至还欠了一堆积分，只能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，等来日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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