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,岁安紧忙靠近沈清扬,二人拔出佩剑,背对着背。
一切停下后,房间内变得漆黑,空中浮现出两个字:悔、恨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岁安皱眉瞧着二字,不解地问道。
沈清扬将剑扔出,正对两字,想要将其劈散,顺便回了岁安的话:“不知道。”
就在他将剑扔出后,剑被吸进了“悔”字中,紧接着他自己也被吸了进去。
岁安想要抓住他,自己却被吸进了“恨”字中。
眼前一片迷雾,望不尽前方。
沈清扬唤着岁安的名字,但无人回应。
迷雾消散,场景变换。
这是一间水牢,沈清扬再也熟悉不过,对他而言这里是他一生不能释怀的地方。
浑浊的水池里有两个人,一个是沈清扬,还有一个是他最要好的朋友,池尉。
一股吸力将他吸进水池里的沈清扬体内。
他先是一愣,心里只有一个声音,再来一次那就要改变结局。
有一个人走到水池边,手中端着一壶酒,身后的侍从拿着两个杯子。
池姚晃着酒壶:“这壶里有两种酒,一种有毒,一种无毒。”
说罢让侍从将酒杯拿过来,将酒倒了进去:“你们选一杯,一个人活着出去,另一个人陪我一同黄泉路。”
池姚忽然失控地疯笑起来:“你们的人来了我也活不了,我知你二人从小一同长大,一个死了,另一个定会内疚一辈子,一辈子不得安生!”
说完让人将锁着二人的铁链打开,将两杯酒同时递出。
沈清扬知道结果是什么,池尉喝了毒酒,带回京城医治却无药可医,最后他没有赶上见他的最后一面。
池尉率先拿过有毒的酒,沈清扬想要伸手阻拦,可是自己怎么也动不了。
“别喝!别喝,这杯有毒!”沈清扬大喊出声,但池尉怎么也听不见。
他疯狂地想要阻止池尉喝下毒酒,可他动不了,阻止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尉饮下酒。
明明,梦中演习了很多遍,他救下池尉了,为何重来一次他却无法救下?
“池尉!别喝,别喝啊!”沈清扬崩溃地喊着,眼睁睁的看他再次喝下毒酒。
池尉笑看着他:“你忘了我们儿时说了什么吗?那时候我说我比你年长,永远都会保护你,保护好每个家人。”
沈清扬能动了,可是池尉已经喝下酒了。
池尉继续絮絮叨叨:“那年我跟着娘走后,时常回来找你玩耍,可是你再也没叫过我哥哥,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?”
沈清扬如今能动了,却无法开口说话,回答不了他任何问题。
他很想告诉池尉,自己从来没有记恨过他,只怨过一时,但早已想通了。
沈清扬拼命摇着头,可池尉根本看不见。
现在他无比后悔,自己没有跟他解释过一句话,到后来想解释的时候,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场景再度变换,回到了儿时,他以旁观者瞧着那一幕。
那是一年夏,蝉声连绵不绝,彼时他才不过十二。
沈清扬与池尉与往日一般,在院中嬉笑打闹。
正值午时,太阳毒辣。
沈清扬热得满头大汗,拉着池尉坐在老树下乘凉。
沈清扬用手扇着风,问池尉:“哥,你说阿娘什么时候回来?我想阿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