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安将老妇带来捉妖所时,告诉平生等人:“这是伊老姑。”
伊老姑身着的衣裳,宛若一条条布所堆砌而成的,手持拐杖,只不过这拐杖比她人还高许多。
拐杖顶头挂着一个个铃铛,随着拐杖的落地不断地响。
伊老姑眼睛是瞎的,但她知道燕宿水在哪儿,也知道要她医治的人是谁。
伊老姑进来后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我眼睛是瞎的。”
“所以烦请你们告诉我你们都看到了什么。”伊老姑说罢,将拐杖狠狠地在地上一敲,拐杖上的铃铛不停响动,带来了一阵风。
平生几人被风迷住了双眼,等风停之后,几人睁开眼睛,瞧见了两条一红一黑的线缠绕在姜秋意与燕宿水的手腕处,将二人连接。
平生将所见告诉了伊老姑,伊老姑听完,问她:“一红一黑的线上面可有东西?”
平生走近些查看,回道:“红线上有个死字,黑线上有个缘字。”
伊老姑:“竟是这样?”
平生问道:“这是何意?”
伊老姑歪着头,不知道听到了什么,好半晌回道:“他们二人的命连在一起,但又不可相连。”
“除此之外,可还有其他的?”伊老姑又问平生。
“燕阁主手腕上的红绳缠绕了两圈,而姜家主手上的红绳只是虚掩。”平生继续回道。
“你说的这位姜家主是个短命鬼啊,早该死了才对,只不过她遇见了燕阁主,否则啊,活不到如今。燕阁主若是死了,那她就必死无疑,但她死了,燕阁主不会死,只会伤上几年。”伊老姑说道。
云盅有些不明白,伊老姑不是来看病的吗?现在怎么算起命了?
“姑娘不必困惑。”伊老姑扭头,对云盅说道。
云盅被她这一句话吓了一跳,顿时什么都不敢想了,生怕这伊老姑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“二人的症状一模一样,就连气儿也是一样的,所以我才要看他们二人的渊源。”伊老姑解释道。。
伊老姑拄着拐杖上前几步,走到床边,手小心翼翼地摸向她的手心。
“纯阴至阴体,怪不得。”伊老姑道,“燕阁主是纯阳至阳,但二人的命连在了一起,他体内的至阳在被稀释。”
“原本鬼无法近他的身,但现在,鬼可寄身,好在也只可寄身,无法控制他的人。”
“这只鬼在他体内不断乱窜,伤及他的心脉,现在要保住他们两人其实很简单,将鬼驱出就好。”
“燕阁主活了,姜家主也自然可活。”伊老姑说罢,一震拐杖。
燕宿水心口处的那道黑气颤了颤,从他体内逃窜出去。
平生想追出去,伊老姑却拦住了她:“别去了,这东西你追不到。”
平生顿住脚步,朝伊老姑行了一礼,问道:“伊老姑可知这是什么?”
“寄身鬼。”伊老姑回道,“它的主体寄身在妖身上,分出的缕缕鬼魂,寄身在人身上,从其中获得自己长长久久的活下去。”
“你可知如何破解它?”平生又问。
“我不知,你们可拿着燕阁主的令牌,去三清阁寻古籍。我瞧不见,无法为你们效劳。”伊老姑说道。
平生扶着伊老姑出了门,顺带将令牌拿着,别在腰间。
岁安去打了盆水,将燕宿水脸上的血渍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