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勺子准备拿水瓢浇灭灶膛里的火。
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。
那绝对不是风雪刮过树枝的声音。
倒像是某种重物在雪地上无力拖拽出的摩擦声。
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紧接着爆开。
这声音直接砸在林阮的心口上。
像是一百多斤的麻袋被人从两米高的墙头强行扔下。
直直砸进了院子角落的积雪里。
林阮刚握住水瓢的手突然停在半空。
她立刻扔下水瓢。
没有任何迟疑。
林阮一把抄起门背后的那根粗木烧火棍。
烧黑的那一头直指坑洼的地面。
她的左手迅探入棉袄的贴身口袋。
大拇指极其熟练地压住了五四式手枪的金属保险拨片。
极度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在厨房里响起。
林阮贴着砖墙。
放轻脚步摸向了厨房门边。
她将木门推开一条仅容视线穿过的极窄缝隙。
暴虐的风雪立刻倒灌进来。
立刻吹乱了她额前的头。
外面黑漆漆的一片。
只有满院子的白雪反射着微弱的冷光。
林阮死死盯着院墙东北角。
那里的雪堆上鼓起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黑色轮廓。
在这漫天风雪中显得尤为扎眼。
一个人死死趴在雪地里。
毫无声息。
林阮五指收紧。
她一把拉开门。
大步跨进没过脚踝的厚重积雪中。
粗糙的布鞋踩在雪地上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随着距离拉近。
一股极度浓烈的血腥味突然盖过了风雪的寒气。
直挺挺地冲进林阮的鼻腔。
墙角那片原本洁白的雪地。
被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彻底浸透。
冒着热气的血还在顺着那人的身体往下流。
林阮走到黑影面前停下脚步。
这是一个身形极其高大魁梧的男人。
他身上的棉袄已经彻底破烂成条状。
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布料颜色。
林阮直接丢掉手里的烧火棍。
她单膝跪在雪地里。
双手一把拨开男人头上糊满冰渣的黑。
那张毫无血色的冷硬脸庞暴露在风雪中。
林阮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贺擎野!”
林阮拔高嗓音喊出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