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军靴结结实实踹在李桂花的小腿骨上。
“哎哟!”李桂花惨叫一声跌坐在泥水里。
“老子查案,轮得着你插嘴?”刀疤脸骂道。
大队长站在院门外,不停地搓着手。
大队长缩着脖子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刀疤脸提着枪大步走向林阮。
枪管直接戳在林阮的肩膀上。
他双手握着枪,用力往下重重一压。
林阮顺着力道往下弯腰。
“问你话,老实答。”刀疤脸开口。
“昨晚后半夜,听没听见后山有动静?”
林阮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没听见,风雪太大,光听见风叫唤了。”
林阮弯着腰,做出一副村姑吓破胆的木讷模样。
刀疤脸枪管往前送了送。
枪管上的金属准星刮破了林阮肩膀上的布料。
“见过生人进村没有?”刀疤脸问。
林阮肩膀被硬金属硌得疼。
“俺昨天在黑市跟地痞打了一架,受了重伤。”
“半夜疼得睡不着,点了灯在炕上熬药。”
“连门都没敢开,哪来的生人。”
刀疤脸用力吸了两下鼻子。
屋里的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当归味。
还有极度浓烈的劣质高粱酒味道。
这两种味道把周围的空气熏得令人晕。
刀疤脸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手下。
他下巴一扬。“给我搜,一块砖都别放过。”
剩下的三个手下立刻散开。
两人冲进了卧房,一人跑进厨房。
林阮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她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棉袄衣角。
卧房里传来木箱子被掀翻的砸地声。
林阮眼角余光看着里屋的动静。
她那几个装糙米的布袋子被军刀直接划开。
白花花的大米全部洒在黑泥地上。
厨房的锅碗瓢盆被扔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大队长凑到刀疤脸身边,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。
“同志,抽根烟。”大队长递过去一根。
大队长赔着笑。
“这知青点就这么大点地方,耗子都没几只。”
“哪能藏得下什么拿器械的特务啊。”
刀疤脸一巴掌重重扇开大队长的手。
白色的香烟全部掉在泥水里。
“滚远点,再多话连你一起抓。”刀疤脸骂道。
搜卧房的手下大步跨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那件被铁剪刀剪得七零八落的破棉袄。
棉袄上沾满了大片暗黑色的血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