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擎野暗哑的声音在她锁骨边响起。
字字句句砸得极重。
“从今往后,老子的命是你的。”
“谁敢动你,我让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林阮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把盖子顶开。”林阮说。
贺擎野松开手,单手扣住头顶那块破木板的边缘。
右臂肌肉猛地隆起。
“砰!”
破木板被他单手掀飞,砸在一旁的干草堆上。
外头的冷风呼啸着倒灌进来。
灰白的天光重新照亮了地窖底部。
贺擎野单腿力。
他双手撑着地窖边缘的冻土,硬是靠着单手的力量把自己拔了上去。
他一翻出地窖,立刻回身。
右臂伸下去,一把捞住林阮的胳膊。
像拎麻袋一样把她拽回了满是积雪的后院。
林阮拍打掉身上的陈年老土。
她一转头,就看见贺擎野胸口的绷带又渗出了一大片红。
刚才力过猛,伤口肯定又裂了。
“自己去屋里待着。”林阮指着堂屋后门。
她弯腰捡起被刺刀扎出个大窟窿的地窖盖板。
重新盖在地窖口上,把黄的稻草踢过去掩埋好。
前院被翻得跟遭了土匪一样。
米袋子划破了。
白花花的糙米撒在泥水和雪水里,踩成了一滩黄褐色的烂泥。
林阮蹲在地上。
她把那些还没沾上泥的米一粒粒抓回破碗里。
贺擎野靠在里屋的门框上。
男人光着膀子,胸口缠着带血的粗布。
他盯着女人蹲在地上的娇小背影,一句话都没说。
林阮拿着破碗站起身。
“看什么看,回炕上躺着。”她端着碗走进厨房。
贺擎野单腿跳着回了里屋。
他往烧得滚烫的火炕上一坐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生火的动静。
干柴在灶膛里烧得劈啪作响。
林阮抓起一块腌萝卜。
大菜刀在案板上剁得飞快,切出细细的萝卜丝。
她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糙面糊糊倒进锅里,加上水和碎米重新熬煮。
过了小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