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阮把百年老参药粉倒进掌心,按在贺擎野裂开的伤口上。
贺擎野肩膀绷紧,手指抓住床沿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这张嘴,除了说不疼,还会说什么?”
“会说账本拿到了。”
林阮抬手翻过那本厚账本,纸页哗啦啦响。
“你还真拿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赌场也砸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钱呢?”
“桌上。”
林阮侧过身,掀开布袋看了一眼。
里面全是钞票。
她伸手拨了拨,又把袋口扎紧。
“钱先放饭店账上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还有这本账。”
林阮翻到中间,指尖停在一页纸上。
上面记着借款人的名字,后面写着利息和收款日期。
再往后,是送礼记录。
每个名字后面,都有一笔数额。
少则五十,多则三百。
其中一行,清清楚楚写着彪哥姐夫的名字。
林阮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这可不是一群混混收高利贷。”
林阮继续往后翻,纸张边角夹着几张欠条。
有卖粮的农户,也有饭店供货商,还有几个被逼着按手印的工人。
她拿起其中一张欠条。
“利滚利,三十块借款,半年变成三百。”
“他们不还,就砸家门。”
“还不上,就拿铺子抵。”
贺擎野伸手拿过欠条,指腹在那枚私人印章上擦过。
“账本留下了。”
“你还在赌场放了七爷的牌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彪哥一倒,七爷旧部就会被人盯上。”
“他们自己会动手。”
林阮合上账本,扯过一张白纸。
“这东西不能直接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直接交,别人会问来源。”
林阮拿起铅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我们刚拿下饭店,彪哥就出事了。”
“县里有人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。”
“那就匿名。”
贺擎野抬起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