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灶膛里,炭火噼啪爆开一粒火星。
贺擎野反手攥住林阮的手腕,掌心滚烫粗粝。
“怎么断定是他们?”
林阮反手扣住他的小臂,指尖陷进棉布袖口。
“这股杀气跟以前那些混混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是奔着要命来的。”
“而且不止是京城那两三条枪。”
贺擎野侧过身,把她整个人挡在灶台与身躯之间。
“城里还有别的动静?”
林阮抬手指了指胸口,气息平稳下来。
“有本地亡命徒的狠劲,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。”
后厨门帘外,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。
“咚,咚咚!”
周经理的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慌乱。
“林老板,贺兄弟,后院出事了!”
贺擎野顺手抓起案板上的剔骨刀,一步跨到帘子前。
“说。”
周经理弓着腰凑上前,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“后门来了个车把式,说是赵拐子派来的心腹。”
“人浑身是雪,快冻僵了,非要见贺兄弟不可。”
贺擎野单手挑开帘子,大步朝后门杂物间走去。
林阮随手抓起搭在木架上的厚棉袄,快步跟在后头。
后门虚掩着,寒风卷着雪沫往门缝里钻。
一个穿着破羊皮袄的汉子瘫坐在门槛边,帽子上全是白霜。
汉子见到贺擎野走近,挣扎着想撑起身子。
贺擎野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,一把将人拎进门内。
“赵拐子让你带什么话?”
汉子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贺爷,城西那帮人要炸窝了!”
林阮递过去一碗温热的高粱茶,放在汉子手里。
“慢慢说,城西谁要动手?”
汉子捧着粗瓷碗灌了一大口,抹掉嘴角的茶汤。
“是七爷手底下跑散的那帮余孽!”
“他们纠集了城南新冒头的混混,正在黑窝点里碰头。”
贺擎野把玩着手里的剔骨刀,刀刃在指间打了个旋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明面上聚了二十多个,手里全拎着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