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特供军刺险些被捏变了形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脸色铁青。
身后的手下声音发颤。
“三爷,二当家他们全折了!”
“那小子的胳膊根本没废,他全好了!”
“咱们的情报全错了,这是个连环套啊!”
刀疤脸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连个探路的活儿都干不好。”
手下往后退了一步,满脸惊恐。
“三爷,咱们撤吧!”
“外头还有赵拐子的车马队堵门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刀疤脸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,将他拽到面前。
“撤?你让我拿什么回去交差?”
“二房太太下了死命令,今晚必须提着他们俩的人头回去!”
“完不成任务,回去也是个死!”
手下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可他太能打了,咱们不是对手啊。”
“刚才那五个人,连他一招都没接住!”
刀疤脸甩开手下,目光阴狠地盯着对面的二楼。
“他再能打,也只有一个人,分身乏术。”
手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出声询问。
“三爷的意思是?”
刀疤脸举起军刺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那个姓林的娘们在二楼,身边连个防身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抓住她,贺擎野投鼠忌器,只能乖乖就范。”
手下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
“三爷英明,咱们分头行动!”
刀疤脸冷哼一声,下达指令。
“你下楼去牵制车马队,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亲自去抓人,速战速决。”
大堂内的火势渐渐变小。
林阮站在二楼栏杆旁,看着底下的贺擎野。
“问出什么了?是哪路神仙?”她大声问。
贺擎野拿一块破布擦着刀上的血迹。
“带头的是刀疤脸,京城二房养的狗。”
林阮皱起眉头,看向窗外。
“他在对面阁楼看戏?”
贺擎野抬头看着她,语气严肃。
“戏看完了,该跳墙了。”
“离窗户远点,退回走廊里去。”
林阮点点头,刚要转身往回走。
街对面的阁楼传来一声巨响。
刀疤脸一脚踹碎了本就破败的木窗框。
木屑在风雪中四散飞溅。
他如同一只阴鸷的夜枭,借着狂风的掩护,破空而下。
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特供军刺,直扑饭馆二楼的窗户。
风雪夹杂着杀气,瞬间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