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猴,搭把手!”强哥大吼。
两人合力抱起沉重的铁桶,对准车门外的男人推了下去。
铁桶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盖子崩开。
黑褐色的废机油泼洒而出,瞬间铺满了一大片路面。
偷袭的男人刚刚冲到车门前,脚底踩中黏稠的机油。
他重心失衡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下巴重重磕在踏板上,磕碎了两颗门牙,满嘴是血。
“绑了!”林阮下达指令。
强哥和瘦猴拿着粗麻绳跳下车。
男人想要挣扎起身,脚下却沾满了机油,刚站起一半又滑倒在地。
瘦猴一脚踩在男人的后背上,将他重新压制在地上。
强哥动作麻利地用麻绳将男人的双手反剪,死死捆住。
战斗彻底结束。
山风吹过,带来浓重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贺擎野捡起地上的锯齿匕首,走到被捆成粽子的暗哨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,将匕首插在男人脸颊旁边的泥土里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贺擎野问。
男人咬着牙,偏过头不说话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。
贺擎野没有废话,抬起脚,精准地踩在男人左手的小指上。
厚重的军用胶鞋用力碾压。
十指连心,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额头上疼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“我再问一遍,谁派你们来的?”贺擎野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男人疼得满地打滚,试图用沾满机油的手去抓贺擎野的裤腿。
贺擎野一脚踢开他的手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贺擎野把玩着手里的剔骨刀,“下一脚,我会踩碎你的膝盖。你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。”
男人终于崩溃了。
“是京城贺家二房太太!”男人大声喊叫,“她给了我们一笔安家费,让我们在路上截住你们。死活不论。”
林阮推开车门走下来,站到贺擎野身边。
“你们在省城还有什么安排?”林阮盯着男人的脸,“别告诉我,二房就指望你们这几个人在半路设伏。”
男人咬紧牙关,试图做最后的抵抗。
贺擎野抬起脚,悬停在男人的膝盖上方。
“我说!”男人尖叫出声,“太太另外派了一拨人,三天前就到了省城。”
“带头的是谁?”贺擎野问。
“毒狼。”男人咽了口唾沫,“他以前在边境当过雇佣兵,手里有人命。太太花了大价钱把他请出山。”
“毒狼去省城干什么?”林阮继续追问。
“建立据点,打通黑白两道的关系。”男人喘息着,“太太说了,你们去省城肯定要开饭馆做生意。毒狼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在省城的关系网全部查清楚,然后连根拔起。”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贺擎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