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毒的纯钢军刺擦着贺擎野的黑色背心划过。
贺擎野左脚重重踩在泥泞地面上,右腿肌肉在紧绷的军绿长裤下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,他顺势一脚踹中矮个杀手的腹部。
矮个杀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他重重砸在死胡同尽头的废弃木箱上,干枯的木板应声碎裂。
他随着一堆烂木头滚落在地,手里的纯钢军刺甩出老远,直直插进旁边的泥水坑里,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张嘴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酸水。
高个杀手握着短刀僵在原地。
他离贺擎野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,却完全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,他非常清楚今天碰上了铁板。
“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砸招牌?”贺擎野站直身躯,手里的短柄木斧往下垂了垂,“你们连拿刀的姿势都没练到家。”
高个杀手咽了一口唾沫,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,拿着短刀的手直哆嗦。
“重心压得太死,变线不够灵活。”贺擎野往前逼近一步,“毒狼就是这么教你们办事的?”
高个杀手不敢犹豫,直接把大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,用力吹响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。
尖锐的哨声在昏暗狭窄的死胡同里来回回荡,这是提前约定好的求救信号。
“叫人?”贺擎野没有立刻追击,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两侧高耸的红砖墙,“那就把人都叫出来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话音刚落,胡同左侧长满青苔的砖墙上方传来一阵极快的摩擦声。
三个穿着黑色短打的男人从墙头一跃而下,他们稳稳落在青石板路面上,激起一滩浑浊的泥水。
紧接着,胡同后方的废弃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五个满脸横肉的亡命徒从黑暗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。
他们直接堵住了胡同唯一的出口,把退路彻底封死,加上原本那两个杀手,整整十个人的包围圈瞬间成型。
在这个本来就狭窄的暗巷里,十个人的阵仗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。
领头的独眼男人从通道里走出来,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真是个废物。”独眼男人指着地上打滚的矮个杀手,“两个人连个光杆司令都对付不了,毒狼大哥养你们有什么用?”
高个杀手跑到独眼男人身边,拿手指向前方的贺擎野。
“大哥,这小子是个硬骨头。”高个杀手大口喘着粗气,“老二被他一脚就踹废了,他手里那把斧头力气大得很。”
独眼男人上下打量着被围在正中央的贺擎野。
“力气再大也就是一把破斧头。”独眼男人从破旧的棉布长衫底下摸出一样东西,“在老子的地盘上,他还真能翻了天不成?”
周围的其他七个亡命徒没有掏出常见的刀棍。
他们整齐划一地撩开长衫,从腰带后面抽出了一把把粗制滥造的土猎枪。
长长的铁制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,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站在正中央的贺擎野。
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股劣质火药特有的刺鼻气味。
贺擎野转动手腕,短斧在指尖转了半圈。
“在南区搞这么多火器。”贺擎野看着那些长管猎枪,“你们毒狼的胆子确实够大,不怕保卫科把你们连锅端了?”
“少拿保卫科来吓唬老子。”独眼男人端起手里的土猎枪,“只要干掉你,二房给的钱够我们兄弟在省城买下十条街。”
“你们真以为这钱有命拿去花?”贺擎野轻叩斧柄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。”独眼男人大笑出声,“老子这十条枪一起开火,能把你打成筛子。”
高个杀手见有了靠山,胆量再次大了起来。
“大哥,别跟他废话了。”高个杀手从旁边捡起一块残砖,“直接打断他的腿,然后把他拖到二房太太面前去邀功。”
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矮个杀手也挣扎着喊出声。
“大哥,留他一口气。”矮个杀手咳着血水,“我要亲手拔了他的皮,给我这断了的肋骨报仇。”
独眼男人举起枪管,粗糙的木制枪托顶在自己右边肩膀上。
“听见没,我兄弟要亲手活剥了你。”独眼男人冲着贺擎野叫嚣,“识相的现在就扔下斧头跪下,老子考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自制土猎枪装填极慢。”贺擎野没有放下武器,“第一轮打完,你们连换火药的时间都没有。你们有把握一轮全中?”
旁边的胖杀手发出一阵极度嚣张的嘲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