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……就是他……”
下一刻,男人猛地凑上前,把面庞贴在江逝水温热发颤的手心里。
江逝水胡乱一挥手,就把他重重地推开了。
“滚开!”
江逝水挽起老翁老妪的手,转身便走。
夫妻二人见他如此,直觉不对劲,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。
两个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逝水,扶着他走进房间。
跨过门槛的瞬间,雨势变大,细细密密的雨点,如同撒豆一般,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
三十岁的李重山站在雨里,仍旧怔愣地望着江逝水离去的背影。
十八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,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。
“废物。”
“小公子,我来……”
他跟上去,才刚喊了一声,就被江逝水骂出去了。
“你也滚。”
“是……遵命。”
*
雨势渐大,不见停歇。
江逝水褪下湿了又干的纱衣,接过老翁老妪送来的衣裳。
衣裳很新,也很干净。
看颜色和料子,不是老翁这个年纪的人会穿的。
应当是他们故去的儿子,留下的新衣裳。
毕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,江逝水也不介意,道了声谢,就接过来换上了。
换好衣裳,天色也不早了。
江逝水再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,便请他们回房歇息。
夫妻二人还有些迟疑:“小公子这边……”
正巧这时,十八岁的李重山和三十岁的李重山,分别端着热水和米粥进来了。
江逝水瞧了他们一眼,淡淡道:“有他们呢。两位老人家不必担心,快去歇息罢。”
“好。”
老翁老妪这才放下心来,起身要走。
房里点着一支又短又小的蜡烛,还有些呛人。
烛光幽微,映在两个李重山的脸上。
老翁老妪打眼一瞧,又被他们吓了一跳。
“这……这这这……”
“你二人怎生得如此相像?”
江逝水扭过脸去,不欲替他们遮掩。
还是三十岁的李重山开了口:“我二人是……兄弟。”
十八岁的李重山也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夫妻二人啧啧称奇。
“见过兄弟,倒是没见过如此相似的兄弟。”
两个人低着头,快步上前,来到江逝水面前。
“逝水。”
“小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