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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一个李重山……”
“他们对我,百依百顺……”
“比你对我,好一百倍……”
房里榻前,帷帐垂落,昏沉无光。
江逝水一番宏论,仿佛仍在帐中盘旋。
一瞬间,李重山面色铁青,身形震动。
要不是他及时扶住身旁床柱,只怕整个人都要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如山崩塌。
李重山强撑着,站稳了,抬起头。
他背着光,整个人都隐匿在阴影之中。
看不清身形,更看不清神情。
冰冷冷的面庞,阴恻恻的眼神。
李重山弓起身子,用野兽捕猎,蓄势待发的姿态,把江逝水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,用冷厉的目光描摹了个遍。
偏偏江逝水浑然不觉。
他还以为,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惹恼了李重山。
李重山马上就要拂袖而去,并且命人把他关进柴房了。
于是他加重了语气,也加快了语速。
“李重山,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”
“少不更事之时,你也曾出现在我的梦境里。”
“只是后来……”
“你刚愎自用,独断专行,强取豪夺,彻底断绝了我们之间的可能。”
“如今正好,你抓获的那个李重山,他今年才十八岁。”
“他比你年轻,比你俊俏。最要紧的是——”
“他比你忠诚。”
“他能跪在我的脚边,捧起我的双手,发誓像狗一样,此生忠诚于我。”
“你能吗?”
“你不能。你只会……”
话还没完,李重山忽然暴起。
他猛扑上前,双手捧起江逝水的脸庞,把他拽了过来。
江逝水微微一怔,张了张口,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重山又猛地凑了上来。
像野兽毫不留情的撕咬,强势又霸道,粗犷又狂乱。
李重山的面庞和嘴唇都冷得厉害,也抖得厉害。
他把江逝水按在身前,用高挺的鼻梁,蹭开他的脸颊。
两三个粗重又冰冷的亲吻,胡乱落在江逝水的眉眼之上。
下一刻,在黑暗里,李重山准准地衔住了江逝水的唇珠。
江逝水奋力挣扎,用手捶打他的胸膛,用脚蹬踹他的下身,却是徒劳无功。
李重山越靠越近,越压越紧,几乎要变成压在江逝水身上的一座小山。
在李重山压倒性的压制下,江逝水的挣扎,完全是蚍蜉撼树。
双唇相贴,不留空隙,密不可分。
李重山含着江逝水的唇珠,撬开他的唇舌,用舌尖重重□□,又用犬牙细细研磨。
他什么也没听见,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只知道,江逝水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,吐出口的,都是他不爱听的话。
至于江逝水究竟说了什么,他不想听,也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