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绊了一跤,丹药好像滚到那个地方了。”
弟子默然,抬脚走入黑暗。
那处地面被叶上初缠绕了几根藤条,漆黑一片,很容易被绊倒然后滚进河里去。
待人湿成落汤鸡,他便装作无辜,谁知那藤条哪来的。
弟子距离陷阱还有三步之遥,回首摇头,“没有。”
叶上初有些小急促,“你再看看呢!”
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,“没有。”
叶上初:……
“明明就在这里的!”
他气冲冲走近,趁黑推了那弟子一把,却不慎自己先踩到陷阱,失去平衡。
缓缓流动的河面近在咫尺,叶上初摔下岸,千钧一发之际,他胡乱拽住身旁弟子的衣裳,拉人一起下水。
噗通两声。
冬日天寒,尤其是夜晚,湿成落汤鸡的少年钻出水面,甩甩头发的水珠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好冷。
他不满向那弟子看过去,那人后背浮出水面,已然没了声息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少年茫然,顶着酷寒将人拖上岸,翻过面来,惨白的脸上双目紧闭,脉搏也无跳动的迹象。
淹不死他的河水却淹死了一个仙门弟子。
这未免也太脆弱了。
叶上初不了解仙界,更不清楚这些人实力到底如何。
心底深处,深埋的欲望在诱惑。
他今夜无意淹死了归砚的弟子,想必归砚本人也不难对付。
腰间伤口愈合完全,已不耽误行动。
叶上初嘴角上扬,姣好的面容一改无辜纯情,浮现出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他将那名弟子的尸体埋在了小石山下,忙活完出了一身汗,混着湿漉漉的河水,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归砚大老远看见身影鬼祟,走了过来。
叶上初心里有鬼,突然一惊,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。
“啊……归砚,河水里飘来一只死去的鸟儿,我刚将它埋了。”
月关倾泻而下,仙河蒙上碎星。
归砚望了望,“想来是仙界的鸟儿,它们有灵,你好生安葬了,否则化作怨魂,可是要被缠上的。”
叶上初心生恐惧,不怕死人,就怕鬼。
少年衣裳半干不干,黏腻腻贴在身上,脚下踩着混了河水的潮湿泥土。
归砚心念微动,解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,“忙完了早些回去歇息,别着凉。”
衣裳有淡淡的桃花香,叶上初吸了一口,乖巧点头。
归砚真好,要不就留他的性命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厨房里,灶火正旺。
北阙忙活着,他人老实内向,却掌握一手好厨艺,归砚和叶上初的吃食都是由他负责。
叶上初回屋换了干爽的衣裳,循着饭香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