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,褚洁把小白带到新搭的窝里,给它弄了吃食。
这两天褚洁在想一个问题,等她走了以后,小白怎么办?
正想着,身后有脚步声。
褚洁一回头,看到拎着饭盒的袁和颂进来。
他穿着过了膝盖的军大衣,戴着一顶棉帽,包裹严实,却依然玉树临风,丝毫不减帅气。
这两天是冬天最冷的时候。
袁和颂摘掉一只手套,把手在嘴边哈了哈气,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褚洁漂亮的脸蛋。
“怎么不进屋,是想在院子里做冰雕?”
褚洁白了他一眼,俏生生说:“对呀,我是想当冰雕,等我成了冰雕,你好再找一个比我漂亮温柔的对象,是吧?”
袁和颂求生欲立马拉满。
“不会不会,再说也没有比你漂亮、比你温柔的人了。
我这不是关心你,担心你被冻着了吗?你还没告诉我,你站在院里想什么呢?”
褚洁指了指小白说:“我在想等我走了,小白住你院里,你能照顾它吗?”
袁和颂说:“我大概能管它半年吧。”
褚洁不解:“为什么只管半年呢?”
袁和颂说:“我在这边的聘期也快到了,最多待半年,也要调回京里,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京里团聚吗?”
听到袁和颂要调回京里的话,褚洁心里其实是雀跃的,但是她不能承认。
双方男女,女方怎么可能主动呢?
褚洁说:“有什么呀?各忙各的工作,说不定到时候在京里见面的机会比在这边还少呢。”
袁和颂听出了她这是害羞,不过还是逗她一句:“你见不到我可不要哭鼻子啊!”
褚洁觉得袁和颂这话是对她最大的羞辱,她气哼哼地说:“谁会为了你哭鼻子,想得美!”
袁和颂适可而止。
不能再逗,真急了说不定扭头就要走了。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,又要哄又要想办法把人留下来。
袁和颂看了一眼在窝里扒拉着小脑袋往外看的小白。
又看了看跟了自己一个多月,其实实际上相处也不过一周的彩三姐。
他瞬间觉得当时收养的想法怎么就这么幼稚?
想到这里,袁和颂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。
褚洁以为袁和颂是在嘲笑她,指着她的鼻子气哼哼地说,“你在笑话我?”
袁和颂摇头,把她微凉的手包裹进掌心,拉着她进了屋。
“姑奶奶,我哪敢笑话你!我笑得是小白和彩三姐,等我调回京里,它们两个谁都没法被照顾。
给了老乡,它的命运就是成为铁锅里的一道菜。”
褚洁自然知道这点。
鹅的使命不就是成为铁锅美食吗?
“可是我舍不得呀,他就像一个家人一样。”
袁和颂说:“舍不得我就把它给你带回大院去。”
褚洁立马否决:“你可拉倒吧,老桂同志会杀了我的!”
袁和颂把饭盒放到炉子上热着,脱了外套,回头看褚洁。
“我很好奇一件事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