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政林大概听懂安琪的意思。
他说:“她本来就是病毒感染,不影响吃饭,不用营养液也没事。”
安琪攥着拳头狠狠瞪程政林一眼。
“你说的是人话吗?孩子生病你怎么一点同情心没有!”
程政林摸了摸眉骨位置,有些耍赖说:“我觉得你是关心则乱。”
“那不关你的事,”安琪越说越委屈,“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,她中间会很多次生病,哪个孩子生病最脆弱的时候不希望妈妈陪在身边呀,楚楚虽然有爷爷奶奶陪着,可她本来应该由妈妈陪伴疼爱的。”
程政林知道这是一辈子不能被安琪原谅的事。
他叹了口气。
走之前说了一句:“她成长的过程很健康。”
这句话像一个烙印狠狠砸向安琪。
程政林的话她不否认,有时甚至想过,如果是她把褚洁一手带大,然后那个孩子成长成什么样?会像现在这样吗?
她姐姐家的媛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失败例子。
这让安琪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教养方式。
楚洁在医院住了五天,身体没大问题便出了院。
回到县城,她只歇了半天就加入到剧组排练的行列。
没办法,时间紧任务重。
他们剧组在这里每多待一天,其实都在烧钱。
好在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上下班时间不再那么受罪。
期间,袁和颂受邀去医学院进行了一次大型讲座。
剧组这边也派人去医学院接洽。
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褚洁头上。
楚洁学习能力极强,尤其是语言方面,她现在出门用本地方言交流时几乎能以假乱真。
“老妹儿,你是本地人哈,听你的口音很像诶。”
“可不咋地,在这旮旯长大,去京里读了几年书又回来了!”
“回来好啊,回来好啊,这说明咱不忘本,用所学东西建设咱们大东北!”
额。
这个层面有点儿高,褚洁接不下去,找了个理由便去了医学院大礼堂。
高考恢复没几年,学校的学习氛围极浓。
又是袁和颂这样的医学大咖在演讲,来听讲的学生们几乎将大厅挤爆。
那场面叫一个壮观!人挤人,全是脑袋。
还有混杂着的人味。
褚洁有些遭不住,便找了负责人去了后台。
其实她来这边是来找一些资料,并没有告知袁和颂,是进了学校后听路边学生议论才知道的。
孙涛就在后台,看到褚洁吃了一惊。
“褚洁同志,你是专门来找袁医生的?”
褚洁把手里的单子朝孙涛面前扫了一下。
“你只说对一半。”
嗯?
孙涛挠头,有点懵。
褚洁不再逗他:“来之前不知道你们袁医生在,来了后才知道。”
孙涛眼前一亮:“那你是专门来找袁医生的吧?”
昨天孙涛犯了个专业上的错误,今天在来的车上便遭了袁医生一记眼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