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手比想象中快。
林学名根本没打算硬拼。
他和祝听汐过了不到十招,突然化作一股黑气卷起苏宏远,瞬间没入墓地深处。
雾气骤然浓得化不开,遮蔽了视线。
“祝天师!”他的声音在雾里回荡,“仪式既然开始,就停不下来了!父女连心,以父为媒,其女自归!”
“他要拿苏宏远当媒介,远程完成仪式!”青衡脸色一变。
几乎同时,三个穿着古怪道袍的人从墓园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葛家三凶。”青衡认出来人,声音沉了下去,“专门干脏活的。”
老大葛天瘦得像竹竿,老二葛地矮胖,老三葛人中等身材,长得一模一样,是三胞胎。
“祝家的朋友,”葛天哑着嗓子,“这儿的事,你们别管了。”
“我们要管呢?”旭阳握紧了手里的铜钱剑。
“那就……”葛地笑眯眯地摸出一把黑乎乎的粉末,“陪你们玩玩。”
混战瞬间爆。
葛天召出三具腐尸缠住祝听汐,葛地撒出的毒虫扑向旭阳,葛人布下的幻阵困住了青衡。
墓园里顿时邪术与道法乱飞。
昱书在混战开始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。
他看了一眼被腐尸缠住的祝听汐,又望向林学名消失的方向。
没有犹豫,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追进墓地深处。
越往里走,阴气越重。
废弃的祠堂里,林学名正把苏宏远按在一个简陋的法坛上。
苏宏远脖子上套着那截血玉镯碎片,整个人抖得像筛子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林少,钱我都还你……”
“安静。”林学名咬破指尖,在苏宏远额头上画符,“你女儿收了我的聘礼,现在该还了。父女血脉相通,用你当引子……正好。”
他念咒的声音又急又快,祠堂里的温度越来越低。
昱书刚到门口,就感到一股不对劲。
太阴了。
这祠堂本就是聚阴之地,林学名催动的仪式更是汇聚了海量阴气。
那些阴冷能量像潮水般涌来,对于昱书这种属阴的精怪来说,既是补药,也是毒药。
他感到小腹开始热,血液流加快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祝听汐的脸。
她沐浴后带着水汽的侧脸,她握尺时微抿的唇,她偶尔看向他时眼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纵容……
“谁?!”林学名猛地回头。
昱书已经冲了进去,一掌拍向法坛。
林学名反手格挡,两人在狭窄的祠堂里快过了几招。
但昱书的状态越来越不对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呼吸变重,每次出手都带着一股躁动的狠劲。
“呵……”林学名突然笑了,“我当是什么,原来是条情的蛇。”
他故意催动更浓的阴气,那些能量像针一样刺进昱书的灵体。
“怎么,想女人了?”林学名一边躲开攻击,一边用言语刺激,“想着你那高高在上的天师主人?可惜啊,人家眼里你不过是个宠物——”
“闭嘴!”昱书一爪挥出,在墙上留下三道深痕。
但动作已经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