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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夜小说>薄玉碎 > 第6章 俘获少男芳心(第4页)

第6章 俘获少男芳心(第4页)

“那大人为何又改变了?”

“我想想……”他佯装认真的托腮思考,实则眼睛未曾离开他身上。陈宪之让他这样逗得好笑,歪着头回看回去。

“可能是因为我在某一日游猎时看到了一个怀孕的妇人,她在田埂上生下了她的第三个孩子。”温钰看着他惊愕的模样“吓到了?我在西洋学的医去帮了把手。”

陈宪之看他“她们活下来了?”

温钰点头又摇头“生产活下来了,她生了个女孩儿,很瘦弱皱巴巴的一团。我以为自己做了善事,后来年节的时候让兰若去问候送礼……那个女人死了和孩子一起。”到这里他静默了一瞬“我那时才知道,因为我这个男人帮她生产,她和孩子被浸了猪笼。”

于是陈宪之也静默了,熬过生产之苦的母亲因为施与她帮助的人是个男人,就被荒谬的剥夺了生命。

“我生气啊,就将判案的里正和她的夫家喊到了府上,我质问他们的所为,他们很自然告诉我她这是不贞不洁。那个女人就是被这样荒谬的理由剥夺了生命。”

“我无法理解他们,后来我才现那只是个开始,愚蠢蒙昧的不止是那个里正和那户人家,是这个国家。我坐在那个位置现自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,他们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,出悲鸣的有识之士被排挤,我质疑那些官员,所谓正统,还有我效忠的君主。”

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消失的彻底“我看不到希望,所以我在想不如毁掉它好了,去重建。像西洋一样经历动乱后在旧世界的废墟上迎来新生。我真正的成为了曾经我口中的佞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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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快成功了吗?”他问的是毁掉这些秩序。

“没有,有可能永远成功不了。”他坦言道“世俗的成见是压在每个人身上的一座大山,我无法摧毁根植于他们身上千百年的思想。他们摆脱不了世俗,我也是。我做不到亲手杀死自己的君主,却也不能任由他杀死我的信仰。”

“刘璟同我争吵过,我们为未来走向何方迷茫,龙椅上的那个人让我们看不到希望。他说我们不可能像西洋一样,国民的眼界思想,君主的能力,军事素质……我承认,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“这是你不再大开杀戒的理由?”他听那些侍从说安辽郡死的人可比北伐时减少许多,他们以为是自己吃斋念佛让自家主子回心转意了。

和刘璟的谈话是他改变的主要原因?

“可能,但这只是暂时的。后世的史书上将记得这一段屠杀,我更想把它称之为黎明之前的祭祀。”

“大人不怕死?”

陈宪之觉得温钰太激进,也太鲁莽了。

但一想他现在的势力,又确实有这方面的资本。

温钰:“只有不够快的刀子没有砍不掉的头。硬的晚死,软的先死。”

哪有什么怕不怕死的?

左右活这一辈子都是要死的,早晚无甚区别。

陈宪之不再言语,对着吃完肉干的玄英招手。将沉甸甸的肉球抱在怀里道:“大人手上的刀已经足够了,何必再问绎。”

“绎志向短浅孤身只影,上无报效家国之忧,下无亲眷供养之责。后日如何便如何。”

“阿璟?瞧见我兖州文书没有?”

程宋从两大摞文书中艰难求生,喊他的声音也若隐若现的。

他的书房被刘璟占了一半东西都不够地方放,缺东少西的已是常态,找不到的时候喊刘璟准没错。

“哪个?”刘璟应了一声从文书堆中抱出了几份步履维艰的给他堆在桌上。

程宋的眼镜戴的歪歪斜斜的,额角红着应该是刚刚被落下来的文书砸的,他手上翻着文件“对,是这几份。”

“你找兖州文书做什么?该看的是青州那铁路。”刘璟和温钰几乎分席朝廷的大部分生意,那些和朝廷有关系的商人大部分都在他们这儿拜了山头,他们政策背书他们去做生意,官者不可为商但人总有钻空子的法子。

特别是近几朝皇帝换下来,国库吃紧全指着世家,对这些生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刘家不比朝廷许诺经营的温家,官转商是近几代的事,市场被温家占了大头加上温钰这个他吃肉别人喝汤的脾气,接手朝廷这个无底洞后他必须想办法搞钱。

青州铁路是温家和洋人前两年的手笔,他想用不能走朝廷的路子温钰不吃那一套,想用就得花钱,他这些日子和那个青州巡抚都快打起来了。

程宋不帮着他就算了,还去看什么佬子兖州,那地方地皮都让姓温的刮完三层油了,除非他一改往常对庶民动手,不然哪儿来的油水。

他温声安抚他暴躁的情绪:“安辽郡的消息,温先生身边多了个兖州户籍的新面孔在经营方面和我们有交际,我想着既然温先生事务繁忙,不若去这位门上拜谒。”

刘璟愣了一下“兖州户籍?长什么样?”

你奶奶的,不会是陈宪之那小子吧?他刚把人坑了。

他想着就要去抢他手上的文书看,一般文书会附上重要人物的容貌信息,这应该是有的。

程宋无奈递给他“没有,时间太赶了。你和人有仇?”

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缘,刘璟这脾气这些年办事坑了不少人,本来施救之恩在利用下也容易成仇家,这要是某个仇家也不算意外。

“……刚把人糊弄了一把,我不去。”他瘫在椅子上“要真是他,记仇的要死。”

他当年花了那么多钱帮他,这小子还记着刚见面他轻薄的仇,趁他不注意给他车炸了,差点人就死那了。这次坑的他差点和温钰那边反目,别说借着他去谈生意了,这小崽子能转手给他卖了。

程宋被他的仇家寻得多了倒也平和“我去谈总归要试试,听闻这位和温先生办事风格大相径庭呢。”

“呵,一丘之貉。”他撇撇嘴对他的话不可置否,能和温钰玩到一起的人就不可能有好心肠的,包黑的。”

程宋摇摇头不指望能改变他的想法“我先去面圣看能不能从民间寻找铺设新铁路的,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。过两日启程去安辽,政务你多上心,别和圣上置气。”

“知道了,宋稚宋毓快回了,我们争取快出图纸。”他打了个哈欠神色懒散的很“自从跟了你,我跟以往悠闲的日子可是彻底说拜拜了。现在过得可是什么苦日子。”

他们这些家底能管一辈子的,在奋斗年岁之前那都是成天逗鸟摸鱼的主儿,高兴撒撒钱,不高兴找人取乐。哪儿像现在给人当孙子,一块铜板恨不得掰成八瓣花。

程宋扫了眼他身上最新款浮光锦裁的衣裳,金线刺绣的鞋履上坠的贡品等级的珍珠。“也没多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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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宫里都不一定还能拿出几颗南珠来,到他手里也只是在衣裳上当配饰的作用。刘璟这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入朝廷来当牛做马。

“哎,你走前把我送你府上的衣裳穿去,别让我在温钰面前坠面子!我要让那鳖孙知道,老子过得比他这老不死的好多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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