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餐摊位的早高峰很忙,陈佳帮忙蒸好最后一屉小笼包的时候,脸红的已经像初升的太阳。
她的刘海儿全部撩起了,用夹子夹在头顶,等会儿忙完回家去冲冲身上的汗再去学校,她不光得帮着做,还得负责卖。
孟平一晚上没怎么睡,连续两晚的睡眠不足让他心率都有些失齐,朦胧的晨光亮起时,不宁的睡眠再次结束,这种头脑既困乏又得不到缓解的状态让他从晨起就蹙起眉。
昨夜的墨味未干,开了一夜的窗让宣纸随风刮落一地,其实昨晚就落了满地,只是今晨更乱了而已。
孟平起身洗漱,完全没有想吃鸡蛋的欲望,他昨晚也忘了预约。
时间还早,他记得巷口西边有家早餐铺,现在应该是开着的。他准备去吃点东西,直接上学校。
孟平骑上他的老爷车往早餐铺的时候,本来是准备坐那儿吃的,吃点东西顺便也醒醒神。
可当他看到陈佳雨时,他想掉头骑走都晚了。
“你,来这儿吃早饭啊?”
陈佳也看到孟平了,他骑着他那辆有年岁的老爷车,停在这个有年岁的胡同,跟拍年代剧的小生一样。
她看到他的那张脸,就回想起昨晚生的事儿,被他捏过的胸又疼起来。
她那条给他擦过头的毛巾,被她在盆里泡着冷水拧得半干,来来回回敷了好几趟才把那种火辣辣的疼镇下去。
“还有什么?”
原来她在这儿打工。
孟平看她瞧了他一眼,就垂下眸子。
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热的白里透红,汗津津的,也不知道几点就过来干活了。耷拉的眼皮肿肿的,显得鼻尖那颗小痣都不妩媚了,特娇憨。
她说话有点瓮气,好像不爱理他,但是还得报菜谱,“有小笼包,灌汤包,青椒饼,酱香饼,土豆饼……”
样数挺多,陈佳这个学徒学的五花八门。
“一笼灌汤。”
“还要喝的吗?”
“豆浆。”
他紧接着补充一句,“不加糖。”
不加糖怎么喝,陈佳给他打豆浆,不加糖难喝死他。
“在这儿吃带走。”
没人回。
“问你呢,在这儿吃带走。”
她这个态度怎么服务别人?
人家看她脸色吃啊?
孟平本来都叉下车了要在这儿吃,叫她这赶人的口气一问,踢开车撑又跨上了,何必在这儿两看相厌。
“带走。”
他冷冷说。
于是陈佳就给他打包。
“八块。”
她把袋子递给他。
看他挂车把上付完钱就走了,那背影潇洒的呀,一眼也没多瞧她。
就不能问问她等会儿怎么上学!
要不要捎带一程!
陈佳满肚的气和委屈又闹起来,她一边回头忙,一边在心里骂孟平,难得今天这么早碰面,在这儿吃完等等她多好!她也很快就能走了呀!
孟平哪知道女生都想什么,他到学校以后饭都凉了,也就豆浆还温。
宋启阳到的时候,看孟平居然在补作业。
也是稀奇。
在他看来,孟平跟他某方面十分相似,两人都喜欢追求极致的完美,只不过孟平的完美程度或许表里如一,而自己的完美主义,却只是一个表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