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程方好说她来自青州,倒也不算是假话。
石海是个烂人,他对雁娘动辄打骂,在生下程方好这个女儿之后变本加厉,嫌弃程方好是个姑娘家,态度更恶劣。
“那时候方好都没有名字,石海那人每天贱奴贱奴地喊着,方好这名字,还是雁娘取的。”
秦彰握紧了拳头,上的江观棋也皱着眉头。
虽然早看过卷宗,但真的听秦彰讲出这些事情时,江观棋犹觉得气愤。
秦彰继续说:“我是雁娘旧友,一直在找她,但我来的太晚,去的时候,石海已经死了。那时候雁娘将方好托付给我,让我照顾好她,然后就被府衙的衙役抓走定罪。”
具体的细节,秦彰其实不是太清楚,但他问过那时候的程方好。
“方好的眼睛,就是在那时候瞎掉的,推搡的时候她脑袋磕到桌角,血迹溅了上去,之后她就看不见了。”
秦彰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情,然后抬头着急辩驳。
“大人,方好那时候才五六岁,她那样瘦弱,跟一只小猫一样,怎么可能杀得死石海,这不可能。”
秦彰不相信那是程方好做的,就算是程方好动的手,他想着,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,他就去顶罪。
左右他对这件事十分了解,还认得程归雁。
如果他去说,可信度或许高一些。
江观棋知道那群人是要拿着这件事难,不管程方好那时候能不能做到,但程方好现在都跑不脱。
在事情没查清之前,一切都有可能生。
底下的狄简和方旗山还有萧兰他们也在听,狄简点了点头。
“长期遭受虐待的姑娘,的确是没有这个力气,不过我看上面写了,说是石海那时候喝醉了没有反抗的能力,所以才被动了手。”
秦彰沉默了一下,很显然,他也想到这是有可能的。
江观棋在这时候开口,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。
“石海的死因是因为太阳穴的贯穿伤,仵作验过,那伤口尺寸,一个五岁的瘦弱姑娘,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石海是失血过多死掉的,身上还有挣扎反抗的痕迹。
秦彰看起来更加沉默了,他身体紧绷着,知道了这些,反倒让他更加犯愁。
要怎么样,才能把程方好换出来。
江观棋看秦彰这个样子,温声劝他。
“这案子我会想办法全程跟进,秦掌柜,程姑娘这边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。”
秦彰看着江观棋,能让江观棋说出这样的话,他忽然就明白了程方好在江观棋这边的分量。
他小声询问:“可要是……”
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江观棋只是平静地回答。
“没关系,我会尽我所能。”
秦彰最终还是被劝了回去,他这时候见不到程方好,留在大理寺也无用,只能回去等消息。
他低头说着:“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方好。”
可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又要做什么。
秦彰想着,如果想陷害程方好,那肯定就需要证据。
证据的话,石溪村有几个人,对这件事还是了解的。
秦彰急匆匆回了聚福堂,叫了春生来。
“春生,你带人去各个城门口等着。”
他仔细描述着那几个人的样子,叫春生他们留意着,看这些家伙是不是要来。
江观棋那边也忙了起来,他要调查,那些人自然也是百般阻挠不让他过去。
不过江观棋这人有的是办法,再加上贾文琢也是被韦家那边裹挟着,心中也有些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