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中途,卫昭折返。
寒影紧盯着卫昭的背影,恍然大悟:“属下就说下晌在吉祥茶楼有古怪,若真是明大小姐,怎能拿不出百十来两银子?”
侯府败落不假,但明惊岚靠的不是侯府,而是母族。
生母孟氏出身世家大族,百年簪缨的孟家。
当年的陪嫁,十里红妆。
孟氏亡故后,永平侯府老夫人防着继室林氏从中作梗贪银子,与孟家联合,早早接管了嫁妆。
“属下路过荷风院,看明大小姐制香才想起来,怕是京城贵女,找不出几个比明大小姐更有钱的了。”
寒影抱着胳膊,对此不看好,“明大小姐极为精明,若是察觉到,侯府不得把明二小姐生吞活剥了?”
继室女不认命的,大有人在。
说到底,托生的肚子不同,命也不一样。
“殿下,这热闹真好看。”
寒影躲在暗处,津津有味。
说不定,今晚就能闹开了。
后宅的戏码,远比话本子精彩。
“拿着。”
谢执微抛出手中的酒壶。
寒影一愣,下意识地接过。
下一瞬,只见谢执微从袖兜中拿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哨子,吹响。
“殿下,您……”
眼看卫昭在空中的身形一滞,很明显的踉跄了下,寒影惊呆了。
四周寂静,哨声清晰可闻。
卫昭的脚步,难得的迟疑了。
哨声,代表军令。
突情况,卫家军需紧急集合。
卫昭必须离开。
可是,荷风院近在眼前。
方才在后花园,卫昭光顾着送匕,结果被拒。
她说“平安归来”,卫昭脑子一片空白,把最重要的事忘了。
岚儿说过,等他。
可万一她中途变了心意呢?
万一沈淮安那厮趁他不在,从中作梗怎么办?
卫昭想求个安心。
一枚香囊,一根丝,只要是她的,什么都行。
有了这件东西,他也好有个念想。
急促的哨声响起,卫昭陷入两难。
犹豫了几息,卫昭咬紧牙关,叹了一口气。
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,消失在原地。
寒影目睹全程,用手揉了揉眼睛,不可置信地道:“殿下,您与明二小姐有渊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