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姝接过,借着油灯的光亮细细观看。
银面具人留下的薄纸,上面清晰画了一张草图。
起始地点为秋棠院,可以通过地道出府,到达京城食为天酒楼的后院。
“红鲤,红锦,你们也过来看看。”
明姝招呼两个丫鬟,吩咐道,“你们把路线记清楚,然后把草图烧了。”
这一份地道图,对明姝来说分外珍贵。
关键时刻,可以用作保命的手段。
“红鲤,那二人没留下什么话?”
内心稍安,明姝头脑也变得清醒了不少。
红鲤从厨房端来一碗燕窝粥,颇有微词:“他们在您的闺房小坐片刻,奴婢又不好赶人。”
说到底,二人是外男。
进入后宅女眷闺房躲着,不成体统。
“事急从权。”
明姝不是原主,对名声并不看重。
再说,就以侯府对她的打压,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。
“那银面具人,是你家小姐的救命恩人。”
小口抿着燕窝粥,明姝宽慰红鲤,笑道,“救命之恩,是不是要以身相许?”
“小姐,您在说什么啊!”
不过是一句玩笑话,红鲤仍旧激动到红了眼眶,“您这样的女子,配三皇子都绰绰有余,怎么可能嫁给藏头露尾之人?”
黑市上的人,靠刀口舔血讨生活。
三教九流都有。
“您是永平侯嫡出的小姐,再不济……”
红鲤声音颤了颤,双手捂脸小声地啜泣。
明姝:“……”
她真的随口一说,没想到把丫鬟说哭了。
罪过!
“小姐,您也是老爷的嫡女,老夫人为何如此偏心?”
一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,也敢拿出来说项。
侯爷没有心!
红鲤心中不忿,恨不得冲到福寿堂理论。
若非小姐转性了,这会儿气性上来,说不定被逼着投缳。
“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。”
越想越怕,红鲤眼神没了焦距,动了动唇,“就算您死了,府上草草丧,也不会影响到大小姐高嫁!”
“你家小姐没那么傻。”
明姝放下银勺,睡意全无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这些日子的事。
“爹耳根子软,今晚配合祖母敲打我,可见对嫁给鳏夫没那么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