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大小姐,好巧啊。”
沈淮安斜倚在墙上,一手把玩着折扇。
看到明姝,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拦路。
眉眼弯着几分轻佻,戏谑地道:“明大小姐身子抱恙,怎么侯府没有郎中,需要来城北看诊?”
“沈世子,您认错人了。”
明姝更慌,矢口否认。
今儿出门,她明明看了黄历。
宜出行。
为何又碰上瘟神了?
倒霉啊!
此言一出,气氛陷入古怪的沉默。
明姝反应过来后,后退一步。
脑子只想着否定,在称呼上露馅了。
下一瞬,沈淮安低笑出声,看起来心情不错地道:“明大小姐到底得了什么病症?用不用本世子来帮你瞧一瞧?”
“沈世子看不了,是女子才会得的病症。”
躲不了,明姝决定见招拆招。
她弯了弯唇角,加重“女子”二字。
沈淮安不知想到了什么,面色未变,但是耳朵红了。
他很刻意地不看明姝,假装自然地道:“本世子知晓宫中有妇科圣手,若是你需要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明姝打断,“若传出去,影响我嫁人怎么办?”
宫中的人,嘴未必严。
再说了,就算真有病,她也不敢找沈淮安介绍郎中。
急于换话题,明姝学着沈淮安的调调,反问道:“倒是沈世子,昨夜跟着三殿下搜查,怎么不在府中补眠?”
“要是补眠了,岂不是见不到岚儿?”
沈淮安上下打量明姝的穿戴,眼底闪过一抹疑惑。
昨夜折腾一宿,天光大亮,沈淮安才回府。
刚躺下没多久,手下回禀,明惊岚的马车出了侯府。
“你不想见本世子,实话实说便是了。”
沈淮安不退反进,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俯下身,清冷的木香笼罩,将明姝周身空气尽数圈敛。
“以你我二人的关系,何至于扯谎?”
褪去了散漫,沈淮安嗓音低哑,落在耳畔分外撩人。
明姝彻底慌了神。
沈淮安这个人,性子难搞,就是个神经病。
但明姝知道,他不屑于说谎。
他说马车上的人是明惊岚,那就一定是。
明姝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出府走的是地道,神不知鬼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