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光线暗沉,沈淮安坐在桌案后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书。
随手翻动了几下,但心思明显没在书上。
明姝站在门口,距离桌案尚远。
沈淮安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眼帘,久久不语。
“沈世子,对于周小姐的死,您怎么看?”
他找她来,却又不先开口。
摸不清沈淮安的套路,明姝只得拍个板砖过去,当成敲门砖。
先说点无关紧要的,再进入正题。
“与本世子无关。”
沈淮安一手用力握拳,语调尽量维持平缓,疏离地道,“本世子不关注任何女子,自然包括周小姐。”
想了想,又道:“除了以后娶的世子妃。”
这话是说给她听的。
明姝听出来了,又不好接话。
沈淮安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答,像木头桩子一般戳着,胸口那股闷气又堵了上来。
“明大小姐,本世子自认为待你不薄。”
有些话,沈淮安不吐不快。
憋了许久,没人理解他。
他一向不善言辞,所有想说的,都在二人相处的点滴细节中。
“本世子火场里不顾性命救你,你说不认就不认。”
“为了你,与本世子母亲反目,软骨散的解药都拿不到,连最基本的需求都要靠人帮忙,毫无尊严。”
说到此,沈淮安声音嘶哑颤,“可是你,说走就走。”
那日醒来,躺在床上,沈淮安一直在努力欺骗自己,就当她没有来过。
他毫不避讳地暴露软肋,又恨自己对她过分执念。
“呵,就算是一块石头,也该捂热了。”
沈淮安轻嗤一声。
他想开口给彼此一个台阶。
但作为男子,沈淮安无法流露半分软意,更不能低头示弱。
至少,要保留最后一份体面。
“沈世子,您是个好人。”
再沉默就显得不礼貌了。
明姝思虑再三,给沈淮安了一张好人卡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等了良久,沈淮安没有等到一句歉意。
甚至,“岚儿”也没有一句软话。
“本世子叫你来,是打算把那些信还给你。”
所有期待,全部粉碎成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