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叙,你为何没上衙?”
温夫人看了王氏一眼,越怀疑了。
京城高门瞧不上温家,嫌弃他们门第普通,规矩又不好。
温叙好不容易高中状元,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人往高处走,多多结识达官显贵,对日后升官有好处。
但这里并不包含一身铜臭味的商人。
本来大长公主请她和商户王氏一同来国公府做客,温夫人就有点不好受。
“娘,儿子……”
温叙迟疑了片刻,仔细一琢磨,此事根本瞒不住,索性也不扯谎了,如实回道,“儿子认为永平侯被判通敌叛国之罪,有天大的冤情,所以……”
“你认为,你算什么东西?”
还不等温叙说完,温夫人已经冲到他面前,脸色铁青地质问道,“你是不是想把全家都送上路,与侯府一同斩?”
通敌叛国,株连九族的大罪!
“连孟家都不敢喊冤,你……”
温夫人气得半死。
这么多年,温家遍请名师,可以说是举全族之力,全部压在温叙身上。
这刚被授予官职,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!
“之前你闹着不想相看,是不是与侯府有关?”
温夫人很怀疑儿子是被明家的妖精迷了心神。
“小蹄子抹抹眼泪,说几句软话哄着你,你就连命都不要了?”
温夫人气得口不择言,“要我说,还不如早日将明家人斩,省得搅和你心神不宁!”
这边,王氏已经回过神来。
她没有立刻怒,而是看向林清和身后的小厮青竹道:“你来说。”
青竹低着头,不敢看王氏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公子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王氏一听,气得双手捂着心口,半晌说不出话。
昨晚林清和给侯府送吃食,王氏是赞成的。
毕竟之前两家有来往,而且关系还可以。
危难当头,送些吃食,就算全了情谊。
至于别的,林家不过是一介商户,帮不上忙。
当时,林清和也答应了。
没想到他主意正,竟是奔着为明家翻案去的!
王氏眼前黑了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两位夫人,先别急。”
大长公主谢氏在一旁冷眼看着,得知两家态度,这才站出来道,“今日请你二人上门,本宫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“永平侯府的事,牵连甚广,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心疼自家孩子。”
谢氏把话说得很漂亮,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,而是开导道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由着他们胡来,咱们狠下心也要管一管。”
她说着,吩咐丫鬟婆子斟茶。
“多谢大长公主体恤。”
温夫人和王氏见大长公主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,稍微松了口气。
二人正准备起身告辞,只见温叙与林清和身子软软地倒下。
再往主位看过去,沈淮安也是一样,半晌不能挪动。
谢氏放下茶盏,这才慢悠悠地道:“温夫人,林夫人,本宫会派人把两位公子送到府上,眼下是受点罪,但也总比带累全族强。”
等书房清场,谢氏转过身,走到沈淮安面前。
沈淮安靠在椅背上,气急败坏地道:“娘,你怎么又用这一套?”
谢氏低头看着他,勾唇浅笑道:“因为管用啊。”
话毕,谢氏轻挑眉梢,不在意地道:“你看,你不是又中计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