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很简单,清粥配着糙面做的野菜团子。
味道算不上好,还有些刮嗓子。
明姝只吃了半个,实在难以吞咽,磨蹭了一会儿,余光看向身侧。
一旁,谢执微轻轻夹起一枚野菜团子。
没有直接大口撕咬,而是从容分下一小块,送入口中细细咀嚼。
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,没有半点不适应。
哪怕是寡淡饭食,似半点扰不乱他与生俱来的仪态。
从前大哥也是如此。
可她竟然以为大哥是权贵身边的暗卫。
明姝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了。
天边灰蒙蒙的,眼看就要亮了。
马匹休整了一夜,精气神十足。
兄妹二人刚到门前,大娘快步追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裹:“总算赶上了!”
在他家住一夜,留下许多银子,大娘受之有愧。
“正好马上到端阳节了,家里准备了包粽子的食材,你们尝尝老婆子的手艺。”
大娘说着,下意识地往明姝的方向移动。
伸出手,对着明姝的腰身和屁股捏了捏。
明姝:“……”
这大娘咋和她一样,咸猪手呢?
寒暄两句,明姝拉着谢执微的手快上马,小声催促道:“大哥,咱们快走!”
“这就走了?”
大娘还有些失望。
昨夜睡得早,她没细细打听二人的来历。
“那老婆子就祝你们小夫妻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。”
大娘摆了摆手,爽朗一笑,“尤其是小娘子,那身段必定生儿子,老婆子可是有几十年经验,绝不会出错!”
“三妹,坐稳了。”
下一秒,谢执微策马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大娘看着二人仓促逃离的模样,摸着下巴乐呵呵地咂嘴:“哎哟,这汉子长得吓人,却是个面皮薄的,一看就是疼媳妇的好人!”
远处土路上,马蹄声愈行愈远。
一路策马疾驰,风餐露宿。
整整三日,二人终于踏入平城地界。
刚入城内巷道,一道黑衣身影迅掠来,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,明二小姐。”
寒冰神色凝重,低声回禀,“张驰伤势持续恶化,属下寻遍平城所有名医,全力施救。”
谢执微眸光一沉,声线冷冽:“伤势具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