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一个颀长的人影站在门前的廊下,一袭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“王爷?”
她震惊地仰起脸,怔怔望着那张在月色下愈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。
萧寒骁怎么在这儿?
她愣间,萧寒骁的视线已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去……
月色虽不甚明,睡裙柔软的衣料贴着她的身子,勾勒出纤巧玲珑的轮廓。
姜璃顺着他愈幽深的视线,后知后觉意识到——
自己没穿胸衣!!
她整张脸爆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起来。一只手飞快捂到胸前,另一只手便要去关门。
然而,门快关上时,被一只大脚卡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姜璃一张脸羞红。
萧寒骁喉结滚了滚,将视线移回她脸上,稳了稳心神,沉声道:“有事。”
“那——你先在外面等会儿。”她整个人躲到门后,只露着个小脑袋。
萧寒骁却没收回脚:“不方便。你确定要我站在外面等?”
门外的走廊正对着街道,只要有行人路过,稍一抬头便能看到他。不过,这个时间点,路上已几乎没有人了。
便是有人,也不会有人无事朝这黑乎乎的二楼张望。
可姜璃此刻满脑子只想赶紧披上外衣,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。
她急急道: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她也不再跟他啰嗦,迅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衫。
忙乱之下,已经忘了脚伤的事。一走动,脚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:“嘶”
萧寒骁的脚踝也在同一时间疼起来。
他皱起眉,立刻推门进屋,长臂一伸,便把姜璃打横抱起,大步走到床边,轻轻把她放到床上。
急得姜璃捂着胸口,连声道:“衣服——衣服——”
萧寒骁长臂一伸,把衣服扔给她,声音哑了几分,却神色冷傲:“本王在你眼里,就那么没定力?”
姜璃把外衣往身上一裹,腰间带子随意一系,确信胸前看不出什么来,这才松口气。
她的脸仍旧有些红晕,故意忽略心头的局促,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来了?有什么急事,不能明天说?”
萧寒骁不答,只把手中的药油往前一递:“你脚受伤了?”
姜璃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还刚好有药?”
萧寒骁面不改色:“你刚才走路那姿势,谁看不出来?
至于药油,本王也是脚扭到了,所以随身带着。”
姜璃更惊讶了,看向他的脚踝,只是他穿着祥云靴,看不出什么来:“你哪只脚扭了?什么时候扭的?”她在王府里时,竟一点儿都没看出来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今天她只是送了两趟茶,当时萧寒骁坐着,便是真扭了,她也不知道。
萧寒骁并未回答,只是看向她的脚。
她脚上穿着那双特制的奇怪的鞋,那圆润晶莹的脚趾就这么露在外面,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他的喉结不由又滚了滚,声音低哑:“我帮你抹。”
姜璃并不觉得将脚露出来有什么不妥,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,但骨子里毕竟还是现代人,光脚而已。
“不用,我正好也备有药油,刚抹上。”
萧寒骁已打开瓶盖,淡淡道:“你的药油,一定不如本王的好用。本王这是军中常用的,最好、见效最快的。”
他明天还要上早朝,虽然他能咬牙坚持,但明明能更舒服些,他为什么要找疼受罪?
他补充道,“这药里添了镇痛的药材,抹上便不那么疼了。”他记得,她很怕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