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西珩夹了菜,慢条斯理地放到了梁思哲的碗里。
一个尤为不寻常的举动令梁思哲心里哆嗦了一下,他的视线怔怔地从米饭上面的那块牛肉移向了对面那张深邃、不辨喜怒的脸庞。
他们之间也就相差六岁而已,小叔辈分高,给他夹菜这种有温度的事情从未有过,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。
他哪敢吃。
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句:“小……小叔,你怎么突然回沪城了?”
梁西珩淡声:“巴不得我在外面,好让你在沪城作威作福?”
“我……”梁思哲声噎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还是你想要跟你哥一样,停掉所有信用卡,送到国外去历练几年?”
一句话,不怒自威。
云倾坐在梁西珩旁边,默默地听着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他训人的样子,似乎比她哥还要恐怖。
不知不觉间,她咀嚼的动作和声音都无意识放轻了一些。
这时,梁思哲求助地看向了她,“小婶婶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快帮我解释解释。”
云倾顿了顿,此刻很想端起碗筷躲到厨房里去。
“我……”
支吾了一会儿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梁西珩,清了清嗓子,尝试着哄他道:“西珩哥,你刚回来,肯定累了吧,吃完饭后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说完,她往他碗里一个劲儿地夹菜。
而肉眼可见的,梁西珩神色缓和了一些。
威慑的气场似乎被一股温柔灵动的风给压制了下去。
梁思哲紧绷着的一颗心渐渐松了一些。
……
午后。
云倾跟着梁西珩进了二楼书房。
身影穿梭在书架间,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,她下意识朝窗棂走了过去,往楼下扫了一眼。
只见梁思哲腿上绑了两个沙袋,气喘吁吁地绕着整个庄园别墅跑,全程有人盯着他,一圈都不能落下。
锦衣玉食公子哥在炎炎烈日下负重跑步,这场面不管怎么看都格外的违和。
没想到西珩哥教育人的方式居然是体罚。
……梁思哲看着挺弱,十五公里,不会出事吧?
“倾儿。”
听见梁西珩呼喊她的声音,云倾回头看了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把窗户窗帘关了。”
云倾哦了一声,照做。
默了默。
她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,朝他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