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阿苍成为了阿彩的新近crush,这件心事,她先分享给了老家的闺蜜。起初,阿彩担心阿苍抢走她的工作,完全把他当敌人,虽然客观上承认他长得不错,很有混血感,阿彩自诩是事业型女人,认为钱比男人重要。没想到,接触下来,阿苍没有抢占她的工作,而是占领了她的心。
闺蜜问她心动的点是什么,她知道阿彩不是严格的颜控,以前交过的男朋友,零个帅哥。阿彩也说不清。其实她觉得阿苍这个人有点装,店里经常有客人向他搭讪,看他长相轮廓,问他是不是少数民族,阿苍不仅不否认,还总是笑得很害羞,等客人追问是哪个族,他会让客人猜,大部分客人猜彝族,他仍不否认,借故走开,假装工作很忙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实了自己的少数民族身份。因为客人是和阿苍聊,阿彩只是在旁边观察,不好出面揭穿或打断,几次三番下来,阿苍总“演”这些戏码,趁店里打烊没客人的时机,阿彩忍不住问他,为什么要装模作样?阿苍这时才放下那层做作的假相,却对阿彩露出另一种意味的笑容,那种笑容,在阿彩看来,更有魅力。
“给客人一点娱乐而已,反正大家都无聊。”阿苍这样说道。
“那也不能骗人啊。”
“哦?我骗人了吗?骗了什么?”阿苍格外有耐心地问。
“你一个东北人,骗客人自己是少数民族。”
“我说我是少数民族了?”
阿彩噎了片刻,“你这样就有点搞人设的意味了,搞人设,搞不好会反噬。”
阿苍将拧干的抹布挂上架子,“客人觉得店里有乐子,才愿意常来,人设不人设,对他们来说,都是乐子。”
阿彩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。在丽市经营独立咖啡店,要想成功,要么无限压低成本,做单量,要么提高客单价,做品质。按老板的思路,明显是走后面这条路,比如老板发现店里有考编考研的人来复习,就特地沿着墙边,做了一整排书桌区,还额外给装了台灯,目前看来,店里营收还比较正向。而阿苍的这套做法,也确实“养熟了”不少新客人。从老板的层面来说,来店里复习和找阿苍聊闲天,本质大概都一样。
闺蜜听了阿苍的说辞,直截了当地说:“你这个crush把自己当模子了。”
阿彩本来没想到这一层,闺蜜一说,顿时也有这种感觉,顺便也明白自己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源自哪里。但明白了这一层,并没有削弱她对阿苍新生的爱意,相反,还有种异样的感觉。
“他把自己当模子,身段低,所以你觉得自己有机会了。”闺蜜依旧一针见血道。
“少把我想得那么卑微,祁旭东也有姿色,我就从来没看上他。”阿彩道,“我是觉得吴济沧这个人挺好玩。”
自从对阿苍存了心思,阿彩的打工生活变得更加明丽,暑假起早,公交换地铁赶早班,她也觉得有劲,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抗拒。阿苍那副对所有客人都假惺惺的做作模样,和他在她面前的真实形象形成巨大反差,使阿彩控制不住地幻想,自己对阿苍而言,是不是特殊的那一个。
为了验证这种幻想,阿彩还特地重点观察阿苍对何佳沛的态度,原因很简单,何佳沛是美女,连老板那种淡人,对何佳沛都会格外有耐心。
奇怪的是,阿彩的观察里,阿苍和何佳沛之间并没有不同寻常的化学反应,也是经由何佳沛这个“参照”,阿彩发现阿苍基本不主动招惹顾客,加上佳沛在店里也属于冷艳那一挂,除了和老板、晴姐,很少和其他人聊天,偶尔有其他男客人找她搭讪,都会被她冷脸拒绝。观察到这些,阿彩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谁提过,佳沛有男朋友,顿时觉得一切合理起来。合理之余,不免又多想,大美女为什么要这么专一?如果她有何佳沛的长相和身材,肯定要当渣女。
想着想着,阿彩突然意识到:“佳沛好像好几天没来了。”
“佳沛是谁?”阿苍问。
阿彩眼睛一指,“就是常坐角落的那个美女。”
“哦,原来她叫佳沛。”
阿彩听了,心口微微发酸,这会儿店里客人不多,老板又不在,阿彩试探道:“你觉得她漂亮吗?”
阿苍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漂亮。”
“是你喜欢的类型?”
阿苍想了想,“难说,感觉不太好接近。”
阿彩嘴里好像进了沙,情绪莫名低下来,“要是好接近呢?”
阿苍这才看向阿彩,神情有些促狭,“对我这么好奇?”话说完,转身去忙,根本一点也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阿彩看着他走,心里先是有点委屈、酸涩,紧接着,她恨恨地把手里的擦杯布掼在台面上,从工服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闺蜜发微信:我下头了。
闺蜜秒回:?
阿彩飞速打字:我要移情别恋了。
闺蜜:你表白被拒了?还是发现他有女朋友?结婚了?是gay?
阿彩的回复很干脆:他对我没兴趣。对我没兴趣的男人,我也不想多给一点眼色。
一位常客突然不来,对餐饮店来说不稀奇,根本不算事。阿彩只是单纯遗憾,今后不能常常见到美女姐姐。她把这事告诉厉晴,以为厉晴也会像她一样无所谓,不料一向嘻嘻哈哈没正行的厉晴居然很在意,问阿彩是什么时候的事。
阿彩想了想,“好像是上周四开始,就没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