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在陈家住了两日,陈燕舸就带着人返回陈宅。
幸好沈青竺早有准备,没有收拾太多东西,否则一来一回未免折腾。
陈燕舸闭门养病,往外传的消息是日渐严重。
如此一来,沈青竺就更难见到他了。
偶尔打着问候的名义过去,还要让银铃先过去询问一声,方不方便。
沈青竺没往心里去,最担忧的人估计是曹管事。
她毕竟算是看着三公子长大的,眼看他好不容易娶妻,却没能留下子嗣,年纪轻轻病得越来越严重……
曹管事只能叹息了。
都这样了,少夫人还没放弃合田庄。
曹管事恐这对少年夫妻留下遗憾,也没出言阻拦。
陈家给的田契,曹管事派人去交接了,送到沈青竺手里。
沈青竺跟她提起徐庸此人,说是合田庄夏季播种准备换上新谷种。
如今有了更多田地,她犹豫是否要推行下去。
尚未实证过,就贸然推行,是冒险的举止。
若是太平年头,沈青竺不是这种铤而走险的性格,即便换谷种也不急于一时。
可她知道几个月后大乱,到处是饥饿的人群。
她能力有限,自然帮不上多大忙,无论如何,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施以援手。
若是田里能长出更多庄稼,无疑是喜事一桩。
曹管事为人慎重,派了个跑腿的去麻沟村稍稍打听一下。
农民最关心地里收成,果真有好谷种,佃户不可能不传扬开。
打听完才知道,村子里少数几户人家相信徐庸,他们上半年翻产了,其余观望的,都准备这一季换上。
既然可信,曹管事自是支持,连带着看殷红豆都顺眼了。
她原本觉得,少夫人年纪小,心肠柔软,见着个乡下丫头受苦,就忍不住把人带回来了。
可是这殷红豆不仅吃得多,手上力气大没分寸,日常打扫都怕她损坏物件。
曹管事倒不是讨厌她,只不过觉得她不适合放在内宅使唤,不是那种麻利轻巧的小丫鬟。
现在可好,介绍了个徐庸,还有门道能购置谷种。
都是一个村子的,有人牵线避免那些村民坐地起价。
赶着时间将所有田庄都换新谷种,余下就等秋末丰收了。
沈青竺搞定一桩事,心里头稍微松快了一点。
如今她手里有人有粮食,就差武器了。
俗话说,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。
一群不成气候的家丁,要是没个把砍刀,就更像乌合之众了。
沈青竺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去金石打铁铺。
她让红豆去打听过,铁的价格偏高,其他铺子都不会比金石便宜,还担心他们以次充好。
原本怕惹麻烦,不想与金石有牵扯,现在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因为她银钱不够,凡事都要精打细算。
等陈三去世,没人盯着账房,兴许还能再买些药材备用。
马车上街时,沈青竺发现,街上巡逻的队伍似乎有所增多。
才过两条街,就与两支队伍擦肩而过了。
沈青竺心中警觉,靠近街旁打听了两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