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汤姆和沃尔特依依不舍地告别,在伊迪丝她们背后蹦蹦跳跳的走路。
“伊迪丝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艾拉和贝蒂都把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了伊迪丝。
她们在莫莉家消磨得比较晚,此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,给整个村庄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“我想,我们得试着借力打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两个女孩都没有听懂,伊迪丝却没有再解释,而是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开口:“放心吧,不管科尔先生打的是什么主意,我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
虽然伊迪丝的年龄最小,但是她说的话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,艾拉和贝蒂的心也放回去一大半。
进了会客厅,艾拉先把烛台上的蜡烛点燃,回头牵着小汤姆的手,把他送到自己的房间。
三个姐妹则留下来开始洗漱,一边说着莫莉夫人家里的布置:“我看椅子上的那个坐垫很漂亮,回头有时间我也做一个。”
“我看到了他们家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,房间里也是香的。”贝蒂的声音又重新活泼起来,“明天回来的时候,我要摘一些野花。”
前段时间她们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,别说花草了,连土豆都快种不活了,就差饿肚子了。
伊迪丝洗漱完,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,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“晚安,伊迪丝。”艾拉和贝蒂在她的门口和她道别,“祝你做个好梦。”
“好梦。”
伊迪丝并没有刚才她说的那样轻松,想着明天到了矿场那边,也许还得再打听打听,看看矿工有没有认识科尔先生的那个侄子。
她说要借力打力,这个力怕是并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被她借。
烛台发出微弱的光,伊迪丝翻开本子,在上面写了需要的材料。
这次她打算做接骨木花炸饼。
她要借的是费尔舍的力。
作为木森先生跟前最得力的管家,费尔舍显然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,加上他本人也很挑剔,想入他的眼并不容易。
接骨木花只在五月盛开,用鲜花来炸饼,也许费尔舍先生从来没有吃过。
她把需要的东西写在笔记本上,才吹灭蜡烛,躺在床上睡觉。
此时没有睡觉的,还有特丽萨。
特丽萨几乎是战战兢兢地等着她丈夫发话。
那个酗酒许久的男人目光只要往这边扫过来,就会让特丽萨瑟瑟发抖。
“今天怎么才挣了这么点?”
几乎每天都是同样的话,哪怕之前挣得还算不错的时候,她的丈夫也是不满意的。
特丽萨低头沉默着,什么也没有说。
她丈夫一把拽过她的头发,将她兜里的钱拿走,骂骂咧咧地出了门。
特丽萨甚至都不敢问她丈夫要出门做什么去,但是不外乎就那么几件,不是去小酒馆喝酒,就是和人赌钱。
她只是庆幸他出去了,能让她和孩子过一个还算安宁的夜晚。
她的几个孩子们一般都躲在屋子里,同特丽萨一样沉默着。
如果特丽萨被打的声音特别大的时候,他们也不敢出来,只会把耳朵捂紧。
之前,最大的女儿不是没想着反抗,但是结果就是挨了一顿打,并且特丽萨也不领情。
大女儿后来再也没有出去过。
特丽萨等着丈夫不会再回来,才把房门打开,端着已经热好的土豆饼过来。
“妈妈给你们带回来的,味道好极了,你们快尝一尝。”
几个孩子往外看了一眼,确定外面没人之后,才一个个露出了几分笑容。
特丽萨看着这个笑容,心里有点发酸。
她想到了贝蒂,贝蒂的年纪比她的大女儿大不了多少,但是贝蒂很活泼,人很开朗,就像是一株生长在阳光下的花朵。
而她的瑞贝卡,就是那生长在石缝中的,连阳光都不敢见的野草。
她把土豆饼分成了几份,这是贝蒂提前给她留的。
一个人分一个的话不够吃,但这样切开半个,每个人都能尝一尝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
特丽萨挨个挨的摸了摸孩子们的头,最后把手放到了瑞贝卡的头上。
她没有摸上去,瑞贝卡躲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