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某个世纪,有出于好奇的考古学者挖开这里的土层,会发现一个也能被他们称为完美时代的文明吧。
尘土越来越厚。
“吼!”
嘶鸣声。
在尘土之下,一只银色的巨兽,像一只漂亮的麋鹿,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明,掀开尘土爬了起来。
冲锋,冲锋,顶在了那只巨鳄的身上,冲击力将那巨鳄抛出上百米,在地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深坑。
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嘶嚎。
声音中并没有因为身上血琳琳的伤口而痛苦,而是无法言喻的情况。
“又一只不死不灭的生物!”
他的同类又多了一个。
对了,亚历克斯也成功地从那神秘的堡垒走了出来呢。
或许这就是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宿命。
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并非仇恨,并非愤怒,就像他曾经就劝导过石丹东尼进入那里成为不朽的存在。
只是石丹东尼或许是因为跟随他太久了,早已经失去了承受这些的勇气。
而现在,这世上又多了他的一个同胞?
这种感觉太微妙了。
尤里美巨大的身躯爬了起来,对面一只黝黑得比黑暗还要漆黑的恶魔,一只散发银光的麋鹿并排而站……
或许战斗也比每日呆在那件实验室,每日饮酒来得更有意义吧。
沉默只是瞬间,战斗再次爆发。
周伶也是感叹,爱好和平的他,希望成为一条咸鱼的他,终也变成了怪物。
或许这是能对抗尤里美唯一的办法?
毕竟二对一。
远处的军队和百姓不断的撤离,他们的脸色无比的惨白,哪怕经历过怪物兵临城下的绝望战场,也无法掩饰他们此时的骇然。
战斗已经和他们无关,他们只能等待结果,这是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。
咆哮,嘶吼,鲜血染红了风沙。
太阳升起又落下。
飘在空中的血比晚霞还要艳丽。
这一场堪称神明的战争在经历了七天七夜后,似乎才消停了一些。
血红的风沙依旧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沙漠一样的战场中间。
尤里美的身体变成了三节。
圣切斯和周伶,全身都是鲜血。
尤里美的脑袋还在张合:“徒劳,徒劳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也不会死亡,我的身躯会慢慢愈合,我的能力会逐渐恢复,一切都那么的毫无意义,就算死亡也无法做到。”
“这就是我这千百年来的无奈。”
是的,在他断裂的三节身躯上,已经开始长出如同神经肉线一样的东西,开始在连接了。
拉扯,聚拢,等上一段时间,他的身躯又能恢复如常。
怎么也死不了,活着成为了他无法抗拒的宿命。
周伶喘息地说道:“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你,但将你封印在时间的缝隙中和死亡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