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辈忙站起身来,以作迎接。
妘缨循声看去,看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。
云家大老爷云孟青,咸宁九年的进士,现任从六品户部员外郎,领度支判官,掌管度支司下八案中钱帛案和骑案。
云老夫人看到云孟青进来,往他身后望了一眼,没看到别人,不由问道:“老二呢,又不回来?”
云孟青在云老夫人下坐了,回话道:“老二今日下晌被陛下召进宫里,我下值的时候还没出来,不过倒让人给我带了话,说是有重要政务要处理,今晚不回来。”
云仲远作为朝廷要员,政务一向繁忙,十天里几乎有六天都歇在大理寺,众人已经习惯了。
云老夫人闻言点点头,没说什么,只又看向徐氏:“老三呢?”
徐氏起身回道:“他有个同僚过寿请客,他受邀去吃酒去了,要晚些回来。”
云三老爷云叔淮,举人出身,屡试不中,得兄长周旋,谋了个国子监学正的差遣,事务清闲,却也常常不着家。
云孟青不由皱眉斥了句:“整日在外吃酒不着家,成何体统!”
徐氏低着头没说话,云老夫人不由出言维护:“既是同僚邀请,怎好不去?他好不容易谋了个缺,难免应酬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云孟青自然不会反驳母亲,闻言便转了话题:“不是说老二的女儿今日回来了?”
他说着往席间看,妘缨适时起身施礼:“见过大伯父。”
云孟青看了看她,“嗯”了一声,说了两句场面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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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菜该凉了,动筷子吧。”
一家人安静用饭。
用完饭,丫鬟上了茶来。
云老夫人漱了口,这才看向妘缨,问起她和袁信的事。
“你怎会与荣国公世子相识?”她问道。
听到“荣国公世子”几个字,云孟青也抬起头来,转头低声问乔氏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乔氏便将缘故说了。
云孟青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妘缨,荣国公三公子今日出殡,结果棺材抬出城门又抬回来的事,他今日在衙门也听人议论过,说是有个女道士断言袁三公子是被人所杀,而非意外云云。
荣国公府的事情闹了好些天,不过闹剧,他并无兴趣,也就没有多听,没想到二弟这个初到京城的女儿,会与袁世子扯上关系。
妘缨迎着云老夫人质疑的目光,平静回道:“我帮了他一点小忙。”
云老夫人皱了皱眉,沉着脸道:“以前你怎么没规矩我也不说你什么,既然成了云家的女儿,出门在外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云家的脸面。”
“那荣国公世子何许人也,他母亲可是长公主,眼光高着呢,你莫要以为你长着一张好脸,就能攀上国公府了。”
荣国公府世子好色的传闻,不是什么秘密,圈子里私下都有流传。
国公府门第显赫是显赫,但荣国公世子名声不佳,云家世代清流,家里女儿和一个好色之徒扯上关系,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议论。
想到此,云老夫人看着妘缨的目光愈嫌恶,沉声道:“以后见着那位世子,记得远着些,男女授受不亲,你不要名声,我们云家别的女儿还要嫁人的。”
听云老夫人所说,云孟青也想起来有关袁信的传闻,甚至他知道的还多一点,当即也皱了眉,看向妘缨开口:“既然回来了,那该学的规矩也当学起来了,近些时日你就别出门了,先跟着教养嬷嬷把规矩学好,免得以后在外失了礼数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毫无妘缨说话的机会,直接便禁了她的足。
妘缨似笑非笑:“好啊。”
宴席结束,云老夫人让众人散了。
一行人出了颐寿堂,各自回自己的院子。
当然,免不了议论几句这个新来的姐妹。
只不过云家子嗣兴旺,家里多添了一个女孩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,并不值得大家放在心上,议论过了,也就过了。
日子照常进行。
……
云家这边波澜渐平,京兆府衙门张朝晖这里却遇上了难题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下属从门外进来,将一个圆筒状的袖箭放到张朝晖桌上,道:“凶手用的应该是经过了改良的袖箭,原本的袖箭所装的箭头要粗很多,也长,射进袁三公子脑中一定会被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