妘缨没有拒绝,笑了笑道:“好,若有用得上侯爷的地方,我不会客气。”
她语气认真,并非客套话。
陆则冕反而安心,也认真道:“但凭驱使。”
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关于朝堂的闲话,陆则冕看了眼偏西的月亮,停下话头,起身道:“时候不早了,云四姑娘早些歇息吧,你还病着,需得好生休养,陆某就不打扰了。”
妘缨也跟着站起身,将肩上的披风取下还给他:“那侯爷路上小心。”
陆则冕接过披风,看着她,顿了顿才开口:“私下里,云四姑娘不必总是这般客气地称呼我。”
“那该如何称呼?陆指挥使?陆大人?”妘缨挑眉。
“我姓陆,名则冕,表字冠卿。”陆则冕握着披风的手紧了紧:“云四姑娘可以称呼我的名字。”
名字啊。
妘缨点点头,从善如流:“陆……冠卿。”
她嗓子还哑着,声音有些不太好听。
陆则冕垂下眼,唇角微微抬了抬,“嗯”了声。
“我叫妘缨。”妘缨礼尚往来。
陆则冕眼里划过一抹光华,在心中叫了两遍这个名字,才开口喊:“云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云缨,别难过。”陆则冕看着她说道,俊美的面庞在月光下更加炫目,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妘缨微微怔了怔,随即一笑:“好,我不难过,你也别难过。”
陆则冕笑了笑,应了声“好”,这才飞身而下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妘缨看着他离开,感觉心情似乎舒缓了许多,不复先前压抑憋闷。
她没在屋顶上继续吹风,回屋睡下。
……
陆则冕出了慈恩寺,候在外头的下属李九连忙牵着马迎上来:“侯爷,属下把您的马从山下牵来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自家侯爷的脸色,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春风满面。
嗯,他知道了,他都知道了。
李九心情激荡无比,只恨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在慈恩寺,身边没有个能分享的人。
“侯爷,您见到云四姑娘了吗?”他咧着嘴问。
陆则冕看他一眼,“嗯”了声道:“见到了。”
说完翻身上马,径直下山远去了。
李九在原地摸着下巴,嘴角咧得更大,愈确认心中猜想,换做平常,侯爷是绝对不会回应他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的,这次!侯爷竟然开了金口!
如果方才他没看错的话,侯爷是笑了吧。
李九忍不住搓手,嘿嘿,他不会是侯爷手下兄弟里第一个现侯爷“秘密”的人吧?
以他对羽统领榆木脑袋的了解,羽统领肯定还没察觉,至于迟副统领,一向不关心这些“俗事”,应该也没现侯爷的反常。
其他兄弟们更别说了。
这就是他李九的机会啊。
李九仰头望天,无声大笑。
兄弟们,对不住了,他要先行一步了。
嗯,这几天要好好跟梅嬷嬷取取经,最好能在云四姑娘面前露露脸,留下个好印象。
……
妘缨白日睡得多,夜里倒是不怎么困,又因为生病,睡得不踏实,天刚蒙蒙亮就醒了。
昨日喝了大夫两副药,风寒症状也没怎么减轻,只除了没再热,该头疼还是头疼,嗓子该哑还是哑,甚至开始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