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棠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。
“人类内心深处都会想占有、毁灭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。”
祁淅川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目光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:“就算当初不是心莲,你也会被其他更有权势的人占有欺辱。”
“你父母不过是普通人,怎么可能护得住你?京美学院本就是资本圈的后宫,你想干干净净全身而退?不可能。”
唐棠的眼眶瞬间红透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。
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,用一种近乎凄厉的绝望反问:“你想占有我,毁灭我也是因为我的脸?”
“更多的是仇恨。”祁淅川低下头,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,笑容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放荡。
“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,我就会恨你一天,折磨你一天,直到我死。”
话音落下,他甚至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到她面前,等着她抽自己一耳光。
可唐棠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布娃娃,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祁淅川眼底那点隐秘的期待逐渐冷却,最终化为一片漠然。
比起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,他其实更怀念她动不动就张牙舞爪、咬人打人的鲜活劲儿。
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顺从听话的,只有她敢咬他、打他、骂他!动不动给他脸色看!
他不知何时被激起了征服欲。
“你害怕了?”他收回视线,语气凉薄,“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少折磨点。”
唐棠依旧没有半点反应。
祁淅川也不恼,看着她继续说,“不过,你最好别跟凌影月一样犯傻用怀孕的招数,要是偷偷怀上我的孩子,我会抓你去医院打掉。”
怀里的女人依旧着呆,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从她耳边滑了过去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祁淅川自说自话半天,终于失了耐心。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,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,声音沉了下来:“听到我的警告没有?”
唐棠在思考他说的那句话,原来支撑他折磨自己这么多年的,一直都是仇恨。
瞳孔缓缓重新聚焦,她带着几分茫然望向他,轻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祁淅川伸手关掉壁灯,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黑暗中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……
夜色如墨,祁家大宅内灯火通明。
祁淅川进门时,一眼便看见唐棠坐在餐桌旁。
暖黄的顶灯打在她身上,将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映衬得近乎透明。
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望向他。
祁淅川随手将沾着夜风凉意的外套脱下,扔在一旁的椅背上,迈开长腿朝她走去。
他在她身侧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冷硬: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唐棠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执拗,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祁淅川愣了一下。
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来,深邃的眼眸盯着她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