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拂衣消失之后,就再也没人来了,甚至还有人在背后蛐蛐他们。
流言甚嚣尘上,越传越离谱,最后甚至传成了那些所谓飞升的人都被九霄的和尚关在地牢里,每天抽他们的血炼丹。
九霄寺的和尚们百口莫辩,后来干脆闭门谢客。
宁楚在寺门外敲了好久的门,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,里面才传来脚步声。
门内走一步停一步,走一步叹一口气,像是一个被生活折磨得没有了任何热情的人。
片刻后,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,门闩被抽出来,铁链被解开,门被拉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看清门外的宁楚那瞬间,猛地瞪大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。
他去过天剑宗看比试,一眼就认出了宁楚。
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门口再看到她。
“你……你们?”
宁楚笑眯眯地问道,“敢问圣女拂衣在吗?我来道歉。”
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礼貌,很得体。
至少得先装一装,把门进了再说,嘿嘿。
听见拂衣的名字,和尚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,五官挤在一起,看不出是哭是笑是愤怒是无奈。
他看着宁楚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吐出一句话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还圣女呢……那就是个骗子。”
小和尚打开门,侧身让路,双手合十微微颔,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宁楚回头看了鹤隐舟一眼,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一刻钟后,宁楚和鹤隐舟坐在了九霄寺的会客厅里。
会客厅很大,能坐几十个人。
柱子是金丝楠木的,地上铺着地毯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角落里摆着紫檀木的香案,香炉里还燃着檀香。
此刻偌大的会客厅里空空荡荡,只有宁楚和鹤隐舟两个人坐在客座上。
富贵被放在地上,小白狗在光溜溜的木地板上滑了两步才站稳,甩了甩耳朵,开始四处嗅探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。
不多时,有和尚端来茶水灵果,但那和尚明显有点怕宁楚,端着托盘的手都在抖,似乎生怕宁楚一个高兴就把他给劈了。
那和尚放下托盘转身就跑,甚至一个字都没说。
宁楚跟鹤隐舟两人狗狗祟祟地喝了一盏茶,她毫不客气地把盘子里的灵果一股脑塞进了鹤隐舟的怀里,“小鹤,快快快,放储物袋里,反正是九霄请我们吃的,带走带走。”
鹤隐舟捧着灵果:“……”
这半个月来,他已经被宁楚带着脱胎换骨了。
被指挥着下河摸鱼,帮村民种地担粪盖房,爬树摘果,解剖妖兽尸体,分析构造。
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。
若是他不去,宁楚就捧着肚子站到他面前,瘪着嘴说,“难道要我去吗?”
他还能说什么呢?
只能庆幸她还有点良心,给他用了幻术,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。
正如此想着,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步子很重,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有好几个人。
但走得又很慢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来。
九霄掌门走在最前面,他穿着一件灰色僧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佛珠,整个人看着比上次在演武场上老了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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