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毛钱一斤的散白,小葱炒鸡蛋,油炸花生米。
桌上还堆着一摊毛豆花生壳子,几个人都喝得迷迷瞪瞪。
“言哥,我今儿特意搁苏青她家门口过的,那院子里确实晒老多草了。”
焦厚根大着舌头,脸都喝红了。
“马后炮!我娘没说之前你咋不来告诉我!”
焦厚根赶紧把手里毛豆放下。
“哥,你之前也没让我看着她,我没注意。”
旁边李四边把花生粒抛嘴里,边奚落。
“就你那智商,盯梢等于报信儿。”
焦厚根当即就不乐意了。
“瞧不起谁呢,我智商挖出来比你多二斤!”
“得了得了吵什么!”
言声一拍桌子,俩人立刻闭了嘴。
“根儿,打明儿开始,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着苏青!看她采那些黄花草到底想干啥。要是往供销社去,那八成是想拿去卖,你们半道就给我毁掉!”
焦厚根眨巴眨巴眼睛:“言哥,为啥要毁了?怕她卖钱啊?”
言声斜了他一眼:“从她当众讽刺我的那一刻开始,我俩这梁子就结下了!她在咱村就别想好过!”
他又滋喽一口酒:“她不想卖黄花菜赚钱吗?我就不让她赚!”
“但毁黄花草这事,得你们几个来,我不方便出面,都懂吧?”
言声一举杯,几个狗腿子赶紧跟着举杯。
“懂!”
“知道了言哥!”
“放心,我们给她麻袋抢下来,把黄花草都撇了!”
喝完酒出来,李四搂着焦厚根脖子,俩人摇摇晃晃的往家走。
“根儿,你说,你爹给你起这名,咋听咋像脚后跟。”
“说你没文化你还不信,我爹是让我积累更厚的根基!懂不懂你!”
李四一捶焦厚根后背。
“积累个屁,干活都干不利索,要不是言哥罩着你,工分你都挣不来!”
焦厚根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身体弱,活干多了迷糊!那有啥招,打小吃的没营养,身体没养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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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四又一拍他肩膀。
“没事,跟言哥混,饿不死。对了,你盯梢机灵点,别反倒给言哥惹麻烦。”
“用你说!我谨慎着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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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上工的日子还有三天,苏青琢磨得抓紧时间再多采点黄花草。
第二天一大早她刚出自家院门,就察觉到身后有点不对劲。
似乎有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。
她往前走,那个人就小步往前。
她停下,那个人就迅躲到旁边的墙后。
苏正才昨晚跟她提一嘴,言声他娘来找过自己。
但这个身影可不像是女人,会是谁呢?
本来想去山里采草,脚步一转,她甩开脚步直接往河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