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奶奶,青山禅院到了。”
芳姐和阿珍先下车,随后扶着宋婉下车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素白的旗袍,衣料上隐隐绣着兰花。
外罩一件针织开衫,颈间戴了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。
整个人素净端雅,低调不张扬。
宋婉抬头望去,满山苍翠,到处都是松、杉、相思树遮天蔽日。
“十里松杉藏古寺,”宋婉不由地念了这么一句话。
芳姐皱着眉望着山路,“少奶奶,要不我找人抬您上去?”
青山禅院在山上,车无法开上去,只能沿着青石板路蜿蜒上山。
宋婉摆摆手,“不用,这山不高,我们慢慢爬。”
她们三人加上一位保镖拾级而上,宋婉的心也渐渐沉下来。
檀香、香火味混着草木湿气,干净又沉静。
山路不算长,他们走了快三十分钟就到了。
主持梦安法师带着几位僧人站在门口,看到宋婉双手合十。
“女施主远道而来,山路辛苦,青山禅院静候多时。”
宋婉礼貌回礼,“多谢梦安法师。”
不知为何,进入青山禅院后,宋婉心里也多了一丝敬畏。
与此同时,在车上等待的霍家司机,透过后视镜现后方又驶来一辆车。
好在这个地方都是荒地,不需要让车。
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,司机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。
那是一个极俊美的侧影,额头饱满,鼻梁挺直如峰。
他微微偏头望向禅院方向,露出左眼下一颗泪痣。
宋婉被迎进去稍作休息后,法事正式开始。
洒净结界、安位请灵、诵经度,法事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芳姐和阿珍都没进来,只有宋婉一个人。
到了烧化遗物时,宋婉将原主留下的唯一一副画像、最常穿的衣服,和往生纸、元宝一同焚化。
她亲自点火,看着火焰腾起,纸灰随山风飘散。
宋婉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,“愿下辈子,你出生在一个幸福和谐的家庭。”
耳边是法师的诵经,“尘缘尽断、执念消散、无牵无挂”
回向送灵后,宋婉选择将牌位供奉在禅院。
上面没有写名字,只写了一个日期,原主死亡的那一天。
“少奶奶,您还好吧?”芳姐看到宋婉出来,连忙搀扶着她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,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。”
宋婉身体并不累,内心却很疲惫,总觉得心中萦绕着一股怅然,久久不散。
芳姐和阿珍一左一右搀扶着宋婉,准备回房间休息。
青山禅院的素食也很出名,宋婉这次来也想尝一尝。
她们沿着走廊往前走,刚拐过一个转弯,差点和一个男人撞上。
“抱歉,这位女士”宋婉还没开口,头顶男人先道歉。
阿珍皱眉刚想说话,“你!”
看清男人的一瞬间,阿珍的脸立刻就红了。
年近四十的芳姐,居然也被男人的脸迷惑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宋婉抬眼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。
和霍景珩不同,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,会被他的气势压倒,忽略五官。
可眼前这男人不同,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眼睛,以及左眼下的那颗泪痣。
分明是男生女相的长相,却毫无阴柔之气,反倒生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的俊美。
桃花眼的眼尾微挑,眸色幽深如潭。
他的皮肤也很白,左眼下那颗泪痣生得恰到好处,点在眼下一分处,衬得那双眼睛愈勾魂夺魄。
“女士,您没事吧?”男人说话客气,但说出的每句话都像是带着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