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曜洲准备掀开纱布的那一刻,阮知夏恍若见到了自家早已上天的太奶。
条件反应上来,她啪得一下将那纱布又按了回去。
动作快得连迟曜洲都没反应过来,他拧拧眉心,“知知?”
“车里光线太强,你适应好了再掀开。”
阮知夏随口就编出了个理由,与此同时,视线在车内空间里不断搜寻遮掩脸部的口罩。
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。
完蛋完蛋完蛋!
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多问谢斯南要点口罩了。
迟曜洲缓缓挪开她的手腕,准备再次扯纱布。
“光线还好啊,知知,我好早之前就想看到你了,现在终于可以——”
阮知夏心跳如雷,掌心按在门把手上,迅打开车门,就往下逃。
可后腰被他的大手箍住,又捞了回去。
“知知,你又想跑。”
生无可恋。
欲哭无泪。
彻底完蛋。
得吃牢饭了。
一瞬间,这样的词汇统统砸到阮知夏脑子里,慌乱到懵。
她低垂着脑袋,恨不得把整个人埋到衣服里,如瀑的黑完完全全遮掩住她脸颊。
“我没想跑,就是就是尿急,想去卫生间……”
“姐姐,你的东西忘记带了。”
一道清润的声音卷着凉风透来,阮知夏猛地抬头,正对上谢斯南澄澈的视线。
他手上拎着一只黑色口罩,缓缓递到她面前。
“姐姐,车里空气十分…浑浊,姐姐过敏性鼻炎,还是戴上,免得被一些脏东西所感染。”
他声音抑扬顿挫,在“浑浊”两字前缓缓停顿,意有所指。
但阮知夏现在管不了这些,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,还给她送口罩。
她誓,谢斯南就是她的救星,这辈子的救星。
他浑身都在光。
谢斯南就是她这辈子最忠实的伙伴。
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,因为这个口罩,她都会无条件原谅。
阮知夏埋着头戴好口罩,缓缓抬起头来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谢谢。”
谢斯南笑得温润好看,“没关系的姐姐……”
他话至半截,迟曜洲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是该戴上口罩,空气里一股狐狸精的骚臭味儿。”
气氛陡然尖锐。
谢斯南咀嚼到他话里的意思,勾唇轻笑,“狐狸精吗?”
还真是对他这个情敌最大的褒奖呢。
可迟曜洲压根不接话,反而伸手牵住阮知夏的手腕,拉到自己身边。
“知知,这位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朋友吧。”
“对,这就是谢斯南,跟你是——”
没说完的话被骤然打断。
“原来谢斯南是他,也就这张脸勉强能看一点。”
阮知夏回头,对上迟曜洲的双眼。
挺立的眉骨遮住部分顶光,在眼窝投下深邃的阴影,衬得眉眼愈锋利张扬。
他唇角扯着轻蔑的笑,“知知,看人不能光看外表,还得看看他有没有钱,没钱知知会过的很辛苦的。”
迟曜洲视线上下扫了一眼,灰色休闲外套,剪裁流畅。
手上戴着的那只鸵鸟皮表,是专门供给财阀、政权家庭的小众品牌,还是最新定制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