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伤痕(24)
&esp;&esp;如今看来,可能情况更严重了一些。
&esp;&esp;希望,援军能尽快赶到吧。
&esp;&esp;若是能配合穆红缨,把蛮族这浩荡大军给包了饺子,那这边境至少能平静个几十年。
&esp;&esp;黎明。
&esp;&esp;天光尚未刺破地平线上的黑暗,蛮族大营的号角声便已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&esp;&esp;低沉、连绵。
&esp;&esp;仿佛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呜咽,带着一种不将眼前之城碾为齑粉誓不罢休的决绝。
&esp;&esp;圣旨带来的狂喜与希望,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迅速冷却。
&esp;&esp;城墙上,刚刚咽下两口粟米饭的士兵们猛地站起,抓起身旁的兵器。
&esp;&esp;他们脸上的疲惫还未散去,眼中却重新燃起了血色的火焰。
&esp;&esp;“来了。”
&esp;&esp;李万年站在北城楼上,声音平静。
&esp;&esp;地平线上,黑色的潮水化作洪流,朝着云州城汹涌压来。
&esp;&esp;“各自为战!死守战位!”
&esp;&esp;李万年的咆哮声在城墙上空回荡。
&esp;&esp;“赵铁柱!西城交给你!”
&esp;&esp;“孙德旺!东城看你的!”
&esp;&esp;“赵春生,协调所有民夫,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增援!”
&esp;&esp;“李二牛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,众人奔赴各自的防区。
&esp;&esp;云州城,这台在昨日被鲜血浸透的战争机器,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,疯狂运转起来。
&esp;&esp;李万年手持霸王枪,枪尖在晨曦中闪着冰冷的光。
&esp;&esp;如今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成为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。
&esp;&esp;哪里最危险,他就在哪里。
&esp;&esp;“头儿!北墙!北墙的蛮子疯了!”李二牛的吼声传来,他手中的双斧已经砍得卷了刃,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。
&esp;&esp;北面,作为昨日的主战场,哈丹投入的兵力也最为雄厚。
&esp;&esp;十几架云梯几乎在同一时间搭上了城墙,密密麻麻的蛮兵如同被激怒的蚁群,不计伤亡地向上猛扑。
&esp;&esp;箭矢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,库存的滚木礌石消耗速度快得惊人。
&esp;&esp;战斗从一开始,就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。
&esp;&esp;李万年一个箭步冲到城垛边,手中霸王枪一抖,挽出一个枪花,枪尖如毒龙出洞,瞬间贯穿了一名刚刚探出头的蛮兵的咽喉。
&esp;&esp;手腕一甩,那蛮兵的尸体便被他当做武器,狠狠砸向下方攀爬的另一名敌人。
&esp;&esp;“噗!”
&esp;&esp;两名蛮兵串成一串,惨叫着坠下城墙。
&esp;&esp;李万年枪出如龙,没有一合之敌。
&esp;&esp;任何踏上他所在这段城墙的蛮兵,都在瞬间被他或刺、或扫、或砸,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清理下去。
&esp;&esp;他的存在,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。
&esp;&esp;陷阵营的士兵们看到主将如此神勇,亦是士气大振,嘶吼着与涌上来的敌人搏杀。
&esp;&esp;“杀!”
&esp;&esp;“跟着大人,干死这帮杂碎!”
&esp;&esp;然而,整个云州城的城墙太长了。
&esp;&esp;李万年能守住一段,却守不住所有地方。
&esp;&esp;西城墙。
&esp;&esp;赵铁柱浑身浴血,一把佩刀砍杀了七八个蛮兵,刀口已经崩裂。
&esp;&esp;“换刀!”他怒吼一声,从旁边一名牺牲的袍泽手中夺过一把长刀,再次迎上。
&esp;&esp;一名蛮族百夫长注意到了他,狞笑着挥舞狼牙棒,当头砸下。
&esp;&esp;赵铁柱举刀格挡。
&esp;&esp;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