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湘王自焚,天下大乱(34)
&esp;&esp;他猛地站起身,冲向大殿后方。
&esp;&esp;那里,是王府的库房,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,还有大量的火油。
&esp;&esp;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他提着一个火把,再次冲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赵成空想抓我?那老妖婆想审判我?”
&esp;&esp;他将火把高高举起,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狂。
&esp;&esp;“做梦去吧!”
&esp;&esp;“本王就算是死,也绝不让你们得逞!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他将手中的火把,狠狠地丢进了堆满财宝和火油的库房之中。
&esp;&esp;轰!
&esp;&esp;大火冲天而起,瞬间吞噬了整个大殿。
&esp;&esp;那些幕僚将领惊叫着四散奔逃,而赵行渊,却迎着那熊熊烈火,张开双臂,纵身一跃。
&esp;&esp;“父皇!儿臣……来见你了!”
&esp;&esp;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。
&esp;&esp;当赵成空率兵攻破城门,冲进王府时,看到的,只是一片冲天的火海,和一座正在坍塌的宫殿。
&esp;&esp;大火烧了整整一夜。
&esp;&esp;第二天,士兵们从一片焦黑的废墟中,扒出了一具已经烧得不成人形的骸骨。
&esp;&esp;从骸骨上那尚未完全融化的金丝软甲残片,依稀可以辨认出,这,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湘王,赵行渊。
&esp;&esp;赵成空看着那具焦骨,久久不语。
&esp;&esp;他赢了,却赢得一点也不痛快。
&esp;&esp;一个活着的藩王,和一个死了的藩王,带回京城,其意义,天差地别。
&esp;&esp;他仿佛已经能看到,太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那张阴沉的脸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传回京城。
&esp;&esp;慈安宫内,太后听完赵成空派人送回来的战报,捏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“自焚了?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,酝酿着怎样的风暴。
&esp;&esp;“是……是的,太后。”
&esp;&esp;前来报信的信使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
&esp;&esp;“赵将军冲入王府时,大火已起,湘王……湘王他纵身跃入火海,等扑灭大火,只……只找到了一具焦骨。”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太后手中的茶杯,应声而碎。
&esp;&esp;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,她却恍若未觉。
&esp;&esp;“废物!”
&esp;&esp;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&esp;&esp;“哀家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逆贼,一个能让天下藩王都看到的,与朝廷作对的下场!不是一具烧焦的骨头!”
&esp;&esp;一个活着的阶下囚,是耻辱。
&esp;&esp;一个宁死不屈的藩王,却可能成为一面旗帜。
&esp;&esp;太后气得胸口发闷,她本想杀鸡儆猴。
&esp;&esp;结果那只鸡不仅没被吓住,反而自己一头撞死在刀上,还溅了她一身血。
&esp;&esp;这让她后续的计划,全都乱了套。
&esp;&esp;“太后息怒。”
&esp;&esp;一旁的李子扬躬身劝道,
&esp;&esp;“湘王自焚,虽出乎意料,但也坐实了他畏罪之心。”
&esp;&esp;“我等正好可以此昭告天下,言其罪孽深重,自知难逃国法,故而自绝于天下。如此,亦能震慑宵小。”
&esp;&esp;“震慑?”太后冷笑一声,“李爱卿,你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&esp;&esp;她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扫过一个个藩王的封地,眼神幽深。
&esp;&esp;“周王被擒,他们会害怕。”
&esp;&esp;“可湘王宁死不降,他们看到的,就不是害怕,而是绝望。”
&esp;&esp;“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,连死都不怕的时候,你觉得,他还会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