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圣旨到!(24)
&esp;&esp;“臣,李万年,领旨谢恩!”
&esp;&esp;李万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沉稳有力。
&esp;&esp;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&esp;&esp;“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&esp;&esp;呼……
&esp;&esp;当李万年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时,王公公如释重负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&esp;&esp;要不是身旁的亲兵眼疾手快地扶着,怕是当场就要瘫倒在地。
&esp;&esp;“快,给公公上热茶!”
&esp;&esp;李万年亲自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&esp;&esp;一杯热茶下肚,王公公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。
&esp;&esp;他看着李万年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让侯爷见笑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奴婢这一路,真是把这辈子没受过的罪,都给受了一遍。”
&esp;&esp;他简单地将自己如何躲避燕王游骑,如何绕路在冷风冷雨里艰难求生的经历说了一遍。
&esp;&esp;听得旁边的王青山等人都心惊肉跳,对这个看似柔弱的老太监生出了几分敬意。
&esp;&esp;李万年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&esp;&esp;“公公忠心可嘉,本侯佩服。”
&esp;&esp;“这几日,公公就在我这府衙里好生歇息,吃好喝好,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&esp;&esp;王公公闻言,眼中露出一抹意动。
&esp;&esp;说实话,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,踏踏实实地睡他个三天三夜。
&esp;&esp;但最终,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多谢侯爷美意。”
&esp;&esp;“奴婢……奴婢吃些东西,便要即刻回京复命。”
&esp;&esp;“太后和陛下,还在京城里等着奴婢的消息。”
&esp;&esp;李万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,却依旧坚定的眼睛,没有再劝。
&esp;&esp;他站起身,对着这个看似柔弱,实则筋骨刚硬的老太监,重重地拱了拱手。
&esp;&esp;“公公高义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王公公终究还是没能多留。
&esp;&esp;他只喝了一盏热茶,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肉饼,便执意要走。
&esp;&esp;那副单薄的身板里,仿佛藏着一根烧红的铁条,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。
&esp;&esp;李万年没有强留。
&esp;&esp;他亲自将王公公送到城门口,身后,跟着二十五名挑选出来的北营精锐。
&esp;&esp;他们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,但腰间的佩刀,背上的强弓,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&esp;&esp;“公公,山高路远,燕逆的游骑可不是瞎子,让我的弟兄们护送你一程。”
&esp;&esp;李万年看着王公公那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脸,声音平静。
&esp;&esp;王公公的身子僵了一下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神锐利如狼的士兵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这不是监视,是真正的保护。
&esp;&esp;这位年轻的侯爷,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也比他想象的,要更有人情味。
&esp;&esp;“如此……便多谢侯爷了。”
&esp;&esp;王公公没有拒绝,他对着李万年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&esp;&esp;“还有。”
&esp;&esp;李万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这封信,还请公公亲手交到太后手中。”
&esp;&esp;王公公郑重地接过,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。
&esp;&esp;他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,但他知道,这封信的分量,或许比那道圣旨还要重。
&esp;&esp;“侯爷保重。”
&esp;&esp;“公公保重。”
&esp;&esp;没有更多的言语,王公公翻身上马,在那二十五名北营精锐的簇拥下,迎着凛冽的寒风,消失在了北上的官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