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请太后颐养天年
&esp;&esp;深夜的皇宫,寒气逼人。
&esp;&esp;赵福再次被张德胜从被窝里叫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这一次,张德胜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是将一个同样用蜡封好的纸卷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&esp;&esp;“老地方,老规矩。”张德胜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记住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&esp;&esp;赵福捏着那个小小的蜡丸,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卷的轮廓。
&esp;&esp;他没有问里面写了什么,他也不敢问。
&esp;&esp;他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这两天,他母亲那边又托人传来了消息。
&esp;&esp;刘神医的医术果然高明,几服药下去,母亲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&esp;&esp;送去的银钱,更是让母亲顿顿都能见到肉腥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这一切,都是那位大人物给的。
&esp;&esp;是蜜糖,也是枷锁。
&esp;&esp;他没有退路。
&esp;&esp;第二天,卯时。
&esp;&esp;赵福再次走进了皇帝的寝宫。
&esp;&esp;他的动作,比上一次要熟练得多,心中的恐惧,也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所取代。
&esp;&esp;他像一个精准的机器,擦拭,洒扫,眼角的余光则若有若无地锁定着那个缝隙。
&esp;&esp;这一次,机会来得很快。
&esp;&esp;管事太监李德安因为一点小事,走到外殿,呵斥起一个小宫女。
&esp;&esp;寝宫内的人,都下意识地向那边看去,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情。
&esp;&esp;就是现在!
&esp;&esp;赵福的心脏猛地一缩,动作却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&esp;&esp;他靠近龙床,用鸡毛掸子作为掩护,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,将那个小小的蜡丸,精准地塞进了龙须下的缝隙中。
&esp;&esp;然后,收手,转身,继续擦拭着一旁的紫檀木柜。
&esp;&esp;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,他的心,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像一个赌徒,在押上自己所有筹码之后,剩下的,就只能交给命运了。
&esp;&esp;当晚,年幼的皇帝赵恒再次躺在了冰冷的龙床上。
&esp;&esp;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摸向了那个属于他的秘密角落。
&esp;&esp;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硬物时,他的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&esp;&esp;有回信了!
&esp;&esp;他将那个小小的蜡令取下,借着月光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&esp;&esp;纸条上,只有六个字。
&esp;&esp;“赵氏忠臣的赵”。
&esp;&esp;赵恒看着这六个字,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&esp;&esp;赵氏忠臣的赵?
&esp;&esp;他反复念叨着这六个字,脑中飞速地思考着。
&esp;&esp;赵氏……乃是大晏的国姓。
&esp;&esp;又因为信赵的人本就不少,因此,朝堂之上有好几位颇有地位的大臣姓赵。
&esp;&esp;不过,若是此时有能力,有胆气敢联系他的人,或许,只有那一位。
&esp;&esp;那位手握京城兵权,威名赫赫的羽林卫大将军……
&esp;&esp;赵成空!
&esp;&esp;是他!
&esp;&esp;肯定是他!
&esp;&esp;赵恒的心中,涌起了滔天情绪。
&esp;&esp;他既感到一阵恐惧,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。
&esp;&esp;恐惧的是,赵成空手握重兵,若是他有不臣之心,自己根本无法反抗。
&esp;&esp;兴奋的是,如果赵成空真的是忠于他,想要帮助他,那他或许真的有希望,从母后的掌控中挣脱出来!
&esp;&esp;赵恒的眼中,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